黑猩猩几乎每天都会打碎白蚁的黏土窝吃上一小片。住在冈贝外围村落的怀孕妇女从集市买来黏土片,我发现非洲其他地区的妇女也这样。令我高兴的是,我读到一篇文章,叙述黏土这种细颗粒的下层土是如何被美国最南部地区好几代穷苦白人和黑人吃下的。黏土或多或少已成为乡村孕妇的重要食物。 人类学家丹尼斯·法瑞特博士研究了这种奇怪的行为。虽然已经近乎绝迹,但他找到几个儿时吃过黏土的人。其中一位是来自密西西比州的范妮·葛拉斯,她说她真的很怀念有土可吃的日子。“对我来说那总是如此美味,”她说,“只要是从对的地方挖出来的土,就会有种好吃的酸味。” 1971年,密西西比州乡下接受调查的妇女超过半数表示曾吃过黏土,但是到了1984年,在法瑞特追踪的十人当中却只有一人还保持着这个习惯,她是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艾丽思·考尼什。她说这年头好的黏土很难找到,因为很多好地方已经被水泥和大楼覆盖。她回忆小时候到外婆家吃土的情形:“我和阿姨们还有一位表弟坐在外婆家的门廊上,大伙分吃泥巴。大约一杯。”他们把黏土装在袋子或壶里带走当点心吃,有时“烤一下以杀死蠕虫”,要不就用醋和盐调味。以前,人们会将一盒盒黏土寄给搬到北方但对家乡黏土的滋味仍然念念不忘的亲戚。 早在罗马时代就有所谓的食土癖,当时的药片就是用土和羊血做成的。19世纪的德国人则习惯把土涂抹在面包上。 最近,人们采集三个地区的样本来分析。中国湖南省的细颗粒轻质土曾在20世纪50年代被用来作为“饥荒的粮食”,现在被发现富含铁、钙、镁、锰和钾。来自北卡罗来纳州斯托克斯郡的软质黏土则含丰富的在贫民饮食中缺乏的铁和碘。来自赞比亚白蚁丘的红土,被当地人用来舒缓胃痛,这种土里含有高岭石——西药中许多止腹泻药物的主要成分。 ——摘自珍·古道尔著《希望的收获——食品安全关乎我们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