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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振荣
发表时间:2011-03-25 21:50:39

 

 

上虞县衙何处寻  丰惠老史


丰惠自唐长庆二年(822)至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一千多年为上虞县城。县城是一县之首善,凡县城必有县衙。县衙是全县最高行政机关,是县城的核心,就其建筑而言,体现了全县经济、文化发展的最高成就。作为皇权的象征和行使政权的营垒,古代列朝都很重视各级衙门的修建。老县城丰惠经历了唐宋元明清等朝代,走过了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又地处江南富庶之乡,民宅尚且精制,应该有个屋宇高大气派、功能设施齐全的县衙。我很想瞻仰一下古县衙,就算凭吊其遗迹也行,却被告知,丰惠镇里早不见县衙的踪影,甚至淡出人们的记忆之中。

我忽然心血来潮,对这座存在了一千多年如今又消失殆尽的县衙产生了浓厚兴趣,很想弄清其来龙去脉,还原它的本来面目。既然屋宇已荡然无存,就先从帙卷浩繁的典籍中寻觅它的踪迹。

对县衙有记载,且最具权威的当数县志。在朋友们帮助下,我借到了已刊印的各版本《上虞县志》,一头扎进“煤头纸”堆里,辨认那些模糊不清又晦涩难懂的繁体字。令人欣喜的是,旧版县志里均专门有一卷《建置志》,对城墙、县署等花大量笔墨作详尽记录。我找到了我要找的,反复阅读这些文字,古县衙的轮廓在我脑海里勾勒了出来,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现摘抄几段《(光绪)上虞县志校续 卷三十三·建置志——城池·署衙附》中的记载(标点及括号中的说明系我所加):

“……唐长庆中移今治所,宋建炎巳酉火于金人,绍兴(南宋年号1131—1162)中,知县赵不摇重建厅事,额曰:公生明,两庑为吏舍……”

“嗣后知县陈炳建左轩曰怀古,北曰腾笑,其南有圃,北有莲花池。庆元(1195—1200)间,知县赵希惠于圃中建瑞丰堂,池上建信芳堂,前有读书林。嘉定间知县袁君儒于东南垝垣上建亭曰干岩胜,概又移闲居于北圃,额:日月亭……”

“甲申,知县楼杓辟西北为环扉,西厅曰种德,东偏为恕斋,又于县治南通衢建上虞县楼,更鼓其上,谓之衙楼……”

“(明)宣德庚戌(1430)县厅圮,知县吴俸重建,立仪门两庑作六房,置吏舍于西庑,西左库曰耳房,在厅事东收贮官银……”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县衙也不是一蹴而就。自唐以降(北宋及以前已不可考),一任接一任的上虞知县以修筑署衙为首要任务,筹措钱粮,征调能工巧匠,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不断重建、扩建或修葺,费尽移山心力,逐步打造起了一座屋宇俨然、规模宏大又不失江南灵秀风韵的县衙。

翻开明万历版县志,《卷之一·舆地志》有图数幅,上面简明而清楚地描绘了县衙的图样:最南面是长方形荷花池,中筑一桥,过桥是巍峨的衙楼,三层,形状似缩小版的天安门城楼,中悬“上虞县”的巨幅匾额。从城楼的门洞进入是仪门,仪门后是正堂,即县太爷升堂的地方,屋宇重檐翘角,高大宏伟,庄严肃穆。正堂后面过门楼,又一雕梁画栋的高大建筑,名为正衙,是知县议事和起居之所,后有花亭,左有莲花池和莲香亭,右边一小楼称四知轩。正堂两边庑廊及厢房设立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工房等6个职能部门:吏房管人事考课、升降、调动;户房管土地、户籍、财税;礼房管典章、祭祀、书院、科举、接待宾客;兵房管兵籍、军械、军令;刑房管司法、刑狱;工房管各项工程、工匠、水利、交通。主轴线右面,前为典史衙,相当于古代的公安局。其后又一院落为薄衙,即主薄办公之所。主轴线之左,前为犴狱,即古代的看收所,知县在正堂提审时,犯人就从犴狱内被带出,经由边上的仪门进入正堂。犴狱之后,过迎宾楼进入吏舍,里面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后面又一独立院落为丞衙,即县丞办公之所。

万历县志修于明朝万历三十三年(1605),此时中国封建制度已比较完善,社会处于相对稳定阶段。此时的县城,四周有修辑一新的城墙拱卫,五城门楼以及城堞、兵营齐全;城内道路宽阔、河道畅通,各类公共设施如:儒学宫、桥梁、集市、庙宇、庵堂等井然有序,作为一县之首要的署衙自然也不会太过简陋,必要的硬件应有尽有。想那时的县衙,既有高大恢弘的厅堂,豪放庄重,令人肃然起敬,也有细巧精美的亭台,古朴雅致,使人怡然自得,实为一个兼有行政和休憩功能的理想场所。

文化是建筑的灵魂。历代的上虞知县在打造县衙硬件设施的同时,也注重营造浓郁的文化氛围,倡导廉洁自律的施政理念。县衙各个厅堂建起后,其匾额常用“公生明”、“博爱堂”等词,表明断案需公平、公正,慈爱为怀。明正德中,知县陈言把县衙前后三进的厅名命名为“牧爱”、“忠爱”、“节爱”,后又改为“实心实政”、“青天白日”、“天鉴在兹” 劝诫官吏勤政爱民,为官不能胡作非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县衙中的莲花池也很有意思,因为“莲”与“廉”同音,观赏莲花之际也接受了廉政教学,劝导官吏努力做到廉洁自律,出污泥而不染。如果这样的暗喻起不到作用,那就得直接警告了。县志载,明朝时县衙主轴的甬道路中立有戒石亭,上刻宋仁宗命黄鲁直书孟昶语: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让进出厅堂的官吏时时对照,作个自我反省。这些虽不能保证列任上虞知县都勤政爱民,其中也会有贪赃枉法者,但从县志中更多的是能读到“捐俸重建”、“捐俸赈灾”这样的记录。这些都与良好的衙门文化有关。

一千多年漫长岁月中,县衙也命运多舛劫难不断,常常毁于流寇、战火和灾害,时局稍有动荡,县衙便首当其冲,动辄被抢掠一空或付之一炬。县衙建了又毁,毁了再建,真如割韭菜一般。县志中如“宋建炎巳酉火于金人”这样的记载屡屡可见,再摘几条:

“德佑丙子(1276)……寇自剡来,剽掠纵火,邑居毁,典籍碑志无存,县官就民居视事。元至元甲申……重作厅事,额曰公明堂……”

“岁久材木朽蠹,国朝顺治三年(1646),知县朱应鲲鸠工更新,甫成,五年三月,山寇(结寨大岚山的余姚人王翊率领)入城燔烧一空,厅事谯楼仅存废址(县令刘方至被杀)。康熙九年(1670)知县郑侨捐俸劝助修复……”

光绪县志记载的最后一次彻底被毁是咸丰十一年(1861)的粤匪之乱。那年十一月,太平天国侍王李世贤部将戴王黄呈忠攻破城门,随即火烧县衙。太平军占领上虞近一年,后遭清军和民团围攻向西逃跑。(长毛 造反,杀人如麻,民间向来视其为妖孽,历史教科书中却被誉为反帝反封建的农民起义,但对百姓生命财产的伤害是不争的事实。)

县衙进入新一轮毁了再建的循环中。这次重建在光绪县志上所用笔墨较多,摘录如下:“同治四年,谷南林捐建仪门三间,七年(1868),知县王嘉铨筹捐建复大堂三间、东西庑列曹、吏、科凡二十六间,又西为自新所三间,前为仪门,左右待质公所合七间,又前东为土谷祠二进各三间,西为萧公祠三间,又前为谯楼五间,楼更鼓其上,并置洪钟。大堂后为宅门,门内二堂三间,前列耳房,东西各四间。又东为土地祠三间,又东为……所四间,后又为三堂三间,东西列耳房五间,堂之西为厢房一间,又西为花厅三间,厅前浚莲花池,厅后建书室三间,堂左为上房,右为帐房,堂后为内宅五间,前列耳房,东西各二间。凡建造计费一万六百余缗,邑绅连仲愚董理之。”(县丞署、主薄署、典史署、监狱等不在其内。)

同治及光绪初年,大清王朝对外与列强签订几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后得到了暂时的喘息,对内平定了“发贼”、“捻军”之乱,社会秩序趋于稳定,国力有所恢复,开创了所谓的“同光中兴”局面。从上面的记录中可以看出,这次的县衙重建,衙门内建筑多了许多,规模远比以前大。中国经过清朝前期的康乾盛世,人口增多,生产力得到了发展,社会分工不断细化,除原有的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科)外,还增设儒学教谕、训导、阴阳学训术、医学训科、僧会司、道会司等部门。县衙里官吏数额增多,办公楼自然也就多了。光绪版县志中也有县署图,与万历版比较,占地面积、楼宇数量要多得多,明朝时的县衙是一个大院子包含几个小庭院,到清朝时则大院套小院,屋连屋、楼接楼,曲径相连,庑廊相通,仿佛迷宫一般,那是何等宏大壮观、精巧秀雅的建筑群啊!

 

 


作者:钟振荣
发表时间:2011-03-25 21:56:28

 

 


再次从废墟中诞生的县衙是离我们最近的,后清帝退位,民国成立,民国政府接过前朝衣钵,县衙成为县政府。此时的中国又陷入内忧外患之中,政局不稳,民穷国弱,县政府内部设施没有太大变化,只作少量的改建和维修,主政的各任县长在日见破败的老县衙里惨淡经营,艰难维系着县府机关的运行。然后厄运再次降临,异族铁蹄蹂躏了我们的家园,古县衙一夜间走向了最后的毁灭,给丰惠给上虞留下了永久的伤痛,罪魁祸首便是日本侵略者。关于这段历史在1989版上虞县志中能找到,虽然只有寥寥数语:

民国30年(1941)

5月21日上午,盘踞在余姚的日、伪军约300人,沿百甬铁路窜扰横塘、五夫、驿亭等地,又分水、陆两路进袭百官。23日晚,日、伪军从百官出发进袭县城丰惠镇,次日晨占领丰惠。县政府建筑除钟鼓楼外全被烧毁。

这点语焉不详的记录远没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后来我在《上虞史志•2010第1期》一篇谈日本侵华对上虞的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的文章中读到这样的话:“烧毁县政府除钟鼓楼外的公房483间,损失财产计276117元。”我不知道这些数字是如何统计的,483间房屋又包括哪些建筑?(要说那时的房子也真便宜,每间只值572元,以30平米一间算,每平米的房价不到20元。)

屈指算来,县衙被毁至今刚好七十年,七十年不算太长,我希望能寻访到事件的亲历者,问一问当时的详细情况,但我寻访到的几位老人回忆的都是被烧后的景况。现年七十多岁的老人的记忆里老县衙已经不存在了,但还有一些遗迹:

一是上文多次提到的钟鼓楼。钟鼓楼位于县衙南面,最早为南宋时县令楼杓所建,后列代多有修缮。过荷花池(也称泮池)上的平政桥进入钟鼓楼门洞,门洞很高,足以通过一辆货车,门洞之上有两层,内置大鼓和洪钟。钟和鼓的作用有这么几个:1、报时,即打更。2、报警,有火灾或匪徒来袭时敲响。3、通报,谁要见县太爷可使劲打鼓。残存的钟鼓楼解放后还在的,大跃进时期被拆。

二是监狱。监狱的墙壁由厚实的泥土筑就,门窗多为铁杆制成,比较耐火烧,得以幸存下来。解放前后倒塌。

三是一座坟墓。县政府里面有坟似乎很难想象,但几位老人异口同声证实它的存在。据说里面埋的是民国时的一位陈姓县长。某一年上虞大旱,该县长日夜向天神祈求,并带领百姓积极抗灾自救,最后累死在任上。还有人证实坟墓边上有个防空洞,因为日寇占领之前曾多次空袭过上虞,炸毁丰惠很多房屋。坟和防空洞也在大跃进时期被毁。

县衙这次被烧毁后再也没有重建。日寇占领期间,盘踞上虞的日军头目霸占西河岸八太娘洋房作司令部,伪县政府则设在县前民居里。1945年,丰惠是浙东第一个解放的县城,县民主政府设立在县城另一座气势恢宏的古老建筑——学宫(也称文庙,原址现为丰惠医院)内。浙东新四军北撤会议后,民主政府解散,国民政府还治,县政府也安置在学宫内。1949年红色政权成立,县政府仍旧设在学宫内,直到1954年迁往百官。

 

 


作者:钟振荣
发表时间:2011-03-25 22:11:46

 

 


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日下午,我来到丰惠县前路。县前路,顾名思义即为县衙前面的道路。也多亏留下这个地名,使人们多么能想起这里曾经有过的辉煌。街道不长,南北走向,两边是白墙灰瓦的民居,房屋不甚高大,破旧中显出些古拙。路边的梧桐树还没发芽,午后的阳光直泻而下,暖洋洋地照到坐在门前喝茶者身上,一切显得那样安详、静谧。我默默地顾自前进,一时无法冒昧地向旁人开口询问,但我特意而来又一无所获地走过又心有不甘。恰好,有个学生家长认出了我,向我打招呼,我同她聊完学生的近况,便自然地向旁人打听起过去的事。

厉姓大伯向我介绍,县前路在县衙尚存时非常热闹,坐轿的、骑马的官员时常进进出出,有时还能见到五花大绑的犯人走过。街口与西大路交汇处和泮池前面原有两个高大的石牌轩,上有楹联和横额,只记得有一幅横额上写的是“日行一善”四字,可惜的是那样精美的牌轩在文革破四旧时都被拆毁。老蒋师傅带我到临近古县衙前的几座老房子前,我惊喜地发现,原来县志中提到的积善堂(也称养育堂、孤儿院)还完好保存着(县志载:光绪十七年,知县唐煦春与经元善等公议建立积善堂,共捐洋15800元存典生息,田53亩5分,备作育婴及一切善举之需)。我透过高墙向里张望,只能看到两排破旧的平房,黑乎乎的瓦楞里积满了岁月的沧桑,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垂暮老人。我知道曾经有不少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在此哺养了许多孤儿,让他们于危厄之中得到了生的曙光。解放后这里变成酱厂,现又空置。养育堂旁边有个四合院,雕刻精美的“牛腿”尚能辨认出往昔的辉煌,这里曾居住过在上虞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却是七户人家合住的大杂院。院前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镌刻着“民国甘二年造”几个字,是八太娘赈济丰惠旱灾时建造的八口水井之一。井后面的院子叫马院,即为以前来县衙办事的官员拴马、放轿的地方,马匹在此饮水吃草,轿夫在此吃饭歇脚。看到这些让我感觉不虚此行。

县前路到大庙弄口终止,笔直向前就进入老县衙的地界了。地势稍底处即为从前的荷花池(泮池),再向前有个斜坡,这里便是钟鼓*楼的位置,如今旁边杂乱地建着厂房和民居,不是老人们的指点,任谁也无法想象此处曾高筑城楼,晨钟暮鼓声播远方。上得斜坡,这里地势开阔、平坦、高耸,的确是建县衙的好地方。因为向来是公有地带,这里私宅较少,右边现辟为镇幼儿园,左边是酿酒厂。

我向前来到酿酒厂的大门口,却见铁门紧闭,里面悄然无声,据说酒厂早关门歇业,人去楼空。还好,传达室里有个看门老头,我请求能让我进去看看,老者警惕地扫了我几眼,见我不象能做坏事的人,便放我进去,随即又关上铁门。我见他上了年纪,很想打听点事,却听对方满口外乡口音,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我独自四处转悠,厂区呈长方形,规范、平整、宽畅、开阔,此刻再也找不出一点古迹,哪怕一块瓦楞、一个石礅,只有废弃的简陋厂房和堆积如山的空酒坛子。我知道,这里原是上虞县衙的核心部分,正堂、正衙、仪门等就建在这片土地上,想当年那是何等富丽堂皇,何等威仪凛凛。我试图从地面的起伏中来辨认殿堂的位置,但又无法明确作出判定。

我一个人默默地坐着,吊古伤今,心中充满了苍凉。浩浩苍穹,茫茫时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世事沧桑,兴衰成败,变幻莫测,真欲“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感慨之余,我想仰天大啸一声,却发不出音来,只伸手当空中挥舞了三个,猛然听到“咚、咚、咚”三声巨响。我正诧异声音从何而来,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二十来个大汉,个个皂衣皂帽,腰扎一条红腰带,靴子上打着绑腿,手执一根齐眉高的木棍,这不就是电视里看到的衙役吗?众衙役围住我,高声断喝:“大胆狂徒,竟敢在此击鼓喧哗!”

我惊讶不已,刚想辩解几句,两边各走出一个班头,不由分说,挟持着我就走。我耳边一阵呼啸,定睛看时,眼前一片古意盎然,分明到了明朝时的县衙里,难道我穿越时空隧道了?衙役带领我经过一座座门楼,穿过一个个回廊,近处是大堂高楼,远处有书阁花榭,目光所及处处雕栏画梁,美轮美奂,步移景换,如在画中,令我目不暇接。

不一会来到一座飞檐翘角、高大雄伟的殿堂前,这便是县太爷升堂的地方吧?公堂内很是庄严肃穆,正上方有一块鎏金大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下面有一幅画,画着一个光芒万丈的红太阳。旁边两块木板,写着“肃静”、“回避”。正前方一张公案,公案后的大师椅上端坐一位方头大额的官员,身穿红色官袍,头上戴的是七品乌纱,想必就是上虞知县了。

知县把惊堂木一拍,高声喝问:“来者何人,缘何喧嚣滋事、擅闯衙门?说!”

先前那班衙役此刻已列立两厢,整齐地用木棍击打地面,高喊:威——武——

我哪见过这阵势,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知县怒容满面,厉声说:“大胆草民,竟敢乱闯禁地,滋扰县衙千年来的清静,是可忍孰不可忍,左右,给我重责二十大板。”说着从竹筒中拿起一根竹签,眼看就要向地上掷去。

我看过电视里的场景,知道这竹签一落地,我便会被打得皮开肉绽。我急忙摆手请他别扔,我说我说。

我对他说,中国迎来了又一个太平盛世,如今百业兴旺社会安定,各项事业蓬勃发展。人民不会忘记历史,也重视文化,上虞又在新修县(市)志,历代对上虞作过贡献的贤达能人都将大书一笔。

我对他说,新一届丰惠镇领导对文物保护十分重视,对镇上的古迹正逐步实施保护,那种大破四旧的荒唐事不会重演。也许有一天,这片废墟上会照古代的式样重建县衙,不是为了升堂办案,而是作为民俗博物馆,供人民怀古思今,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知县听着,慢慢敛起怒色,脸上有了些笑意。他把竹签放回筒中,说:“唔,不错,那你回去到论坛上发篇文章,宣传宣传,让网友们知道上虞本来也是有县衙的。”

我说,好,得令。

 

鸣谢:

坛友开心阁主人 上虞图书馆 丰惠中学教师资料室

 

赤空大师网友:

上虞县衙署的后院里,有一个古墓,每任知县到任都必须礼拜,可谁也说不清这个古墓里葬的是何时圣贤。乾隆年间,有个姓冉的知县到任,礼房书吏告诉他这个惯例,冉知县觉得要拜这么个无名死鬼实在是太荒唐,就问礼房吏,是否有人不拜这个古墓的知县。那礼房吏想了想,说:“前几任有位张知县没有拜过。”

冉知县又问:“这位张某人现在怎么样?”

礼房吏说:“现任湖北布政使。”

冉知县一听放心了,说:“我效法张公,不拜了。”

可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冉知县做了个恶梦,梦见一个古装打扮的人来骂他,说自己是元朝时此地的县官,姓苏名松,死后葬在这里,“刘伯温还是我后辈,你竟敢不拜我!”

冉知县强辩道:“张某人不是也没拜吗?”

那人说:“张某人当时气正盛,现在他运气已衰,我正要去取他的眼睛!”

冉知县吓出一身冷汗,惊醒过来,第二天赶紧穿上全套朝服,恭恭敬敬的到那古墓祭扫一番。

不久听说那位张公被革职,眼睛也瞎了。这个故事收录在袁枚的《子不语》集中。

抗战初期国民党政府为避敌机轰炸,墓地筑过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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