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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振荣 子路四难孔子
想不到这一招还真灵验,因此走夫子路线的人是日益的增多,而且在国内流传了这样二句话:“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奥”,是房屋的西南角,是古代尊者居坐之处,也是祭祀设神主的地方。“灶”,指厨房,一般设在靠北的那一边,古代以南为尊,以北为卑。而灶也有个灶神,《礼记》中说:“灶者,老妇之祭也。”因为厨房一般都由妇人所主持,所以这个灶神也就由妇人主持祭拜了。而厨房里的灶神比起神主来,自然是神主尊贵,如今却在国内流传说:“与其媚于奥,宁可媚于灶。”也由此可见南子的女权地位,已经暗地里超过了卫灵公。 看到孔子这样发誓,子路又怨又急的心顿时静了下来,想到先生平日里为人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好学不厌,诲人不倦,岂是流言所传的那种人,聪明的子路马上反省过来,知道自己错怪了先生,只好低下头红着脸,闭口不言。孔子见子路这付样子,也不好说他什么,孔子教育子路说:“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为人要有自己的智见,不可以人云亦云。” 子路告辞出去后,孔子耳闻目睹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加上数十年的亲身经历,看到人们不知道通达,不是固守于常礼,便是固执于成见,不由得大起感叹:“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一连几日奔波到了陈国,因为所带粮食不多,加上将要战争的传闻,使得到处人心惶惶。因为一旦战争爆发,粮食将成为战时的首缺物资,所以人们为了避免战乱之苦,争相收藏粮食。路上行人也日见稀少,村落也是荒芜的多,孔子一行走在萧条不平的路上,在陈没多少日子就断了粮食,附近又没地方可以借粮。一连几天,孔子和学生又饿又累地向前行进,然而身体总究抵挡不住饥寒的侵袭,许多学生因饥饿而生了病,而且病得很重,病得不能起来了。子路饿着肚子,见同学们这般情形,心中的感慨真是难以自解:常闻善者天报之以福,不善者天报之以灾,先生这样积德怀仁,为什么还会这样倒霉,而遭受如此穷困呢?真是天理不公啊!子路想来想去想不通,情急之下,不由得快步来到了孔子跟前,气虎虎地抱怨道:“请问先生,君子也有穷境嘛?” 孔子虽然忍着饥饿面有菜色,但神色依然如故,孔子一见子路开口,便已知道子路的心思,孔子开导子路说:“君子也会遇到穷境,但是君子在遇到穷境时,仍然能够坚持自己的志向与操守,不因穷困而改变。而小人就不同了,小人一遇到穷困就会变节,便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情都会做出来。你可知道,作为一个仁人,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求生而去害人呢?作为一个仁人,宁肯舍弃自己生命也不可以去害仁啊!” 孔子不由地感叹道:“由啊!知德者真是少啊!但是,正因为知德者少,我们更应该把祖先的美德传承下去,而不必在意一己之生命与一时的困苦。所以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孔子带领学生周游列国好几年了,风餐露宿,一路颠沛,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而救民水火,为政以德的身手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当时鲁国很乱,有权臣季氏把持朝政,横征暴敛,国内因此盗贼并起,难以收拾。大夫执政,而诸侯大权旁落,因此引起了有些地方官员的仿效,鲁国费邑(今山东省鱼台县)的公山弗扰也起了不臣之心,居然宣布费邑独立,大概也想尝一尝称王的味道。然而称王容易,要治国就难了。公山弗扰早就知道孔子是治邦安国的能手,所以就派人来请孔子,想请孔子帮助治理费邑。 孔子听了,一时也难于决定,如果用“春秋大义”来定论,公山弗扰有“叛”国之罪。但是,春秋的天下是你抢我夺,发生“子弑其父,臣弑其君”的事情很多,有多少政权是名正言顺而得来的呢?身处春秋乱世,而欲辅佐尧舜,这恐怕是不现实的。从长计议,唯有先求一方安土,先行播些周公的种子,保住一片周朝的文脉,以期望将来而能够生根开花。心想如果公山弗扰真的是诚意相召,如果借费邑小试身手,也可以造福一方百姓,留下一片东周礼乐的遗风,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如果不把一生的学问留在世上,那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自己与学生到处周游,就是为了寻找可以用武之地,现在既然有机会上门来,就应该去把握。虽然公山弗扰是“叛”,但可以导之使“正”。当然,公山弗扰如果不是真心相邀,那又当别论了。但是,没到费邑之前,这事很难作出正确的判断。因此,孔子想应该前往考察一番再说,反正自己现在也是到处周游,趁机前往费地一游又有何妨。 孔子便对费邑的使者说:“好吧,我们就先一同乘车前往,等到了那里再作决定吧。” 孔子并不是不知道天下大势,孔子曾经感叹:要见到周公治国的风范,恐怕只有在梦里了。孔子想要尽人事以回天命,想方设法寻找传播周朝文化的机会,可惜是这一群斗筲之人,只知有我,不知道有天下大义,只顾着你争我斗,哪里管千秋的文化命脉。 子路自然不知道孔子的深意,当然孔子也料到公山氏的德行,与季氏是一丘之狢,好不到那里去。即然子路反对,孔子是无可无不可的人,也就决定不去了。后来有人看了这段语录,还以为孔子耐不住寂寞,想要出去做官,这是以我之心而度人之腹。 俗话说上行而下效,始作俑者既然作出了窃国的榜样,下面的官吏自然也就纷纷仿效,如鲁国的季氏做了榜样,公山氏也就照搬照抄。当然照抄的不至公山氏一个,这时候,晋国的佛(音:必)肸(音:西)在也依样画葫芦,在中牟(春秋晋邑,故址在今河南鹤壁市西)想搞独立王国。当然,碰到的问题仍然与公山氏一样,造反容易治国难。要想治平一方国土,可不象拿起刀来打打杀杀,只要一股意气和勇气就可以的。 佛肸有一天召一班谋臣商议:如何使中牟安定下来?如何使中牟富强起来?问国中可有这样的能人? 这一班谋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心底里思量:自己哪里有这个本事,自己的本事是看风使舵,奉承拍马。如何为政?如何富国?没学过。 过了好大一会功夫,有一个机灵点的谋臣开口说:“大王,治国的能人有一位,只是不在我们国内。如果能够请得他来,一定能够富国强兵,称霸天下。” 佛肸一听大喜,马上问道:“哪人是谁?他有何本事?” 谋臣答道:“那人姓孔名丘,人称孔子。他有周公之才,曾出仕鲁国,不出数月,就把鲁国治理的风气大变,政绩斐然。后来因为旁边的齐国,害怕鲁国如些下去强大起来,会成为霸国,所以想法子要搞跨鲁国。因此使了一条‘美人计’,就把孔子给挤跑了。现在如果能把孔子请来,何愁我国不强盛起来。” 佛肸一听一乐,连声说:“言之有理”。马上传令:派人去请孔子。 中牟的使者来到孔子驻地,子路也在孔子身边。使者面见孔子,行过常礼之后,把话如此这般一说,请孔子到中牟主持国政。孔子仍然是老想法,抓住一切可以传播周朝文化的机会,所以愿意前往一行,以便探个究竟,看看佛肸是不是真心。子路一看这情景不乐意了,开口说道:“以前我听先生说过:‘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今佛肸据中牟以叛,而先生却欲前往,这是什么道理?” 孔子说:“是啊!我有是言。君为不善,国乱可知,君子而往,未坚者恐受其惑,未达者恐遭其害,是以君子戒之,而不可入也。然而最坚的东西,再磨也不会薄;最白的东西,再染也不会黑啊!” 这是夫子自道。齐国用‘美人计’,向鲁国送‘美女乐团’,孔子坚拒,不肯接受。而季氏心怀不轨,盼不得鲁君整日沉迷,所以就收下了,送给鲁君。鲁君一见这么多美女,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看得他眼花缭乱,心花怒放,可是这么多美美,一下子哪里照顾得过来,于是只好抓紧时间,放弃早朝。这放弃早朝可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国大事,尽在早朝商议解决。如今放弃早朝,岂不是要放弃国家大事。而且是一连三天都不早朝,孔子见鲁君如此“不爱江山爱美人”,忧心忡忡,而又无可奈。又不愿意与季氏同流合污,所以只好选择了离开,开始了周游列国的生涯。这就是“不曰坚乎,磨而不薄;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孔子身处乱世,其一生的行事,真证明了他所说的这几句话。后来到了孟子,则更进一步具体化,化用这几句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孔子稍停了一下,又感慨地说道:“学问之道,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仁义之心,也是要靠亲身去实践的。我岂能做一只葫芦,老是挂在藤上,而不让人吃啊!” 孔子一陈感叹,然而,还是决定不去了。
[此帖子已被 钟振荣 在 2010-1-5 8:53:45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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