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振荣
发表时间：2005-04-04 08:24:25

    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愚民观念，这是不确的，这是“五四”以来的误解。所谓“民可使由之”，就是引导民众向某个方向走。所谓“不可使知之”，这个“知”不是知道的“知”，而是智慧的“智”，古代“知”与“智”通借，《论语》中的“智”，都是写成“知”的。孔子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就是对“民可使由之”的很好注解：领导之德如风，百姓之德如草，领导率民以仁，百姓从之；领导率民以暴，百姓从之；领导率民以假，百姓从之，这就是“由之”（引往某个方向）。孔子提倡百姓向合礼的方向走（“兴于诗，立于礼”），现在政府要引导百姓向道德的方向走，这都是“使由之”，不能说是错的。至于百姓“不智”，这也确是事实，古往今来，人才难得，称得上是智者的还是属于少数。

释“由”：

    在《论语－泰伯篇》中，孔子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一“由”字作何解释呢？我觉得“由”有遵循、经由的意思。

    那么，孔子要叫人们遵循什么呢？在<泰伯篇>中，《论语》的编者特别在这二句话的上面，编了这么几句话：“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一般对《论语》的解法，都是一句一句分开解释的，不把《论语》当成一篇前后连贯的语录体式的文章。如果我们从上下文对照来理解，就可以知道《论语》编者的苦心了，《论语》的编者唯恐后人对”民可使由之”的“由”字望文生义，各出己见，所以在这句的上面指出了“由之”的方向。

    那么，“由”向何方呢？孔子认为为政之道是首先要兴教育（“兴于诗”），才能够使人们知书达礼（“立于礼”），然后才能够达到社会欢乐祥和的境界（“成于乐”）。也就是说，如果要使社会达到文明的程度，一定要遵循这一治国的方略，一定要引导社会向这方面发展。

    在这三者之中，“立于礼”是关键，“兴于诗”为了“立于礼”，“立于礼”才能“成于乐”。所以孔子在《论语》中非常重视礼，说礼之处特别多。因此也可以知道这句话的“由”是“由礼” (遵循于礼)。

附：民可使由之（旧帖）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当初打倒“孔家店”的罪状之一：说孔子在提倡“愚民政策”。因为他说民“不可使知之”，所以要打倒！其实孔子“有教无类”，“诲人不倦”，何尝使人不知？孔子删《诗》、《书》，著《春秋》，又何尝使人不知？

    那么，这“知”字到底怎么回事？其实，古代“知”、“智”相通，一部《论语》“智”皆为“知”。如：“智者乐水”为“知者乐水”；“智者不惑”为“知者不惑”。共有数十处之多。此亦如此：“不可使知之”，即“不可使智之”也。即使是号称：“科学倡明”，“教育普及”的今天，孔子此言亦并未过时。且不说“文革”之时，一声号令！举国若狂！不智之至。即言近年：当初传销轰动一时，上当者不计其数！气功热轰动一时，趋之者不计其数！据说喝尿能治病，于是纷纷喝尿；据说练功能上天，于是纷纷想上天！岂真智者！即如掌有大权者，如今纷纷落马，亦是“利令智昏”，不智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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