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论语·述而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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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孔子是文学家，孔子说：莫作是言，我与人差不多。我想做身体力行的君子，可是我还没有达到。 这一段话看似简单，然而仔细体会，其实含义还是很多的。先来看这一个“文”字，孔子曾对“文”字下过一个定义：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这一个故事载在《论语·公冶长》中： 子贡问孔子：孔文子何以称之为“文”呢？ 孔子说：因为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所以称之为“文”啊。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孔子已经做到了，所以别人称赞孔子，称得上“文”。而孔子则摇摇手说：莫作是言，我与别人差不多。 接下去则马上作一转语：“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言下之意，即使达到“文”的修养，无非仍在半途中，离躬行而有得，路途还很遥远。文学有所成就，并不十分困难，吾犹人也，人犹吾也，大家通过努力，都还可以做到。然而要言合于行，行合于言，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这样看起来，“文，莫。吾犹人也。”还有一种做一个文学家，不足道也的味道。当然，也还含有一种谦虚的意味，认为自己的文学还未到达最高境界，仍还与别人差不多。 现在，再从《论语》的上下文贯串起来看，这一段语录的上面是：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孔子听到别人歌唱得很好，必定要使他再唱一遍，然后自己学着和唱。 从这一个侧面，就可以看到孔子的“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即从平时的唱歌当中，也能不失时机地学习，而且不耻下问。 孔子通过平常的积累，可谓是满腹诗书，谈古论今，诗歌可以随口而出，别人就称赞孔子是一个文学家。换成我们，能当一个文学家，就觉得了不起了。如果别人当面称赞我们，那就更加觉得志高气昂了。孔子就不一样，面对赞誉，却摇摇手说：不足道也，不足道也。我与别人差不多，别人这样去学，也能达到这个程度。接下去则表达了自己的志向，志不在此，志在身体力行而达于道也。同时，也是在引导别人，学文并不是学问的全部，学文只不过是基础，真正的学问在躬行，而不是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