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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振荣 世上再无西湖潮 矛盾体 今天是八月十八,钱塘江大潮,但是85后,或者90后的人可能已经没记忆了,在我们曹娥江上也曾经有大潮,而且潮水不会比钱塘江小。 曹娥江观潮,最佳地理位置在五甲渡南岸,西起道墟杨家塘,往东沥泗,国庆,茅家,西湖底,塘角。其中以西湖底的潮位最为壮观。 因为曹娥江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大的拐弯,在娥江南岸泛起的潮水一直比较壮观,过了塘角村,潮水明显小很多,到了百官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直到曹娥就停息了。 记得小时候,读小学的时候,学生每到这个时间都会组织观潮,学校总是在中午让我们准备零食了的,于是和过节一样,排好队,班长在每班的最前面,几百人排成一长蛇阵,前面一面红色少先队旗帜。很是壮观。 出了学校,往北直奔中塘西湖底村,过铁路,感觉了地貌上的差距,铁路南面的土地是黑色,或者黄色的,过了铁路,土地有点沙性了,风是凉的,走了田野上,两边都是晚稻田和甘蔗地,青青的棉花地,和苎麻田,苎麻顶端黄色的大麻花好看的很。远处的芦苇大坝,知道外江滩(曹娥江)快到了。以前经常把外江滩当做是海,有芦苇,毛豆地,返青的棉花地,当然记忆最深的就是遍地的毛大蟹。 到了江边,风很大,风是凉的,但是阳光却是火辣的,风中有点咸味,有点涩味。这就是外江滩所特有的味道,我喜欢,也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等待是漫长的,江上偶有小船,总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但是后来想起来却是多余的)。每当有人喊“潮来了”,却一直是受骗的。因为潮水要等到人们已经把嗓子喊破了,耐性等没了才来。 潮水没来的那段时间,我们总耐不住寂寞,去芦苇丛捉毛大蟹,用小的呢绒网袋装,总能装满满一带袋,因为毛大蟹实在太多。回家用盐泡下,就可以吃了。 每年的潮水有大有小,大了过瘾,小了遗憾,总盼望潮水尽量大。 观潮,不在于看那奔腾的15分钟,而是那种氛围,那轻松愉悦的氛围,忘记童年学习压力,忘记一切的感觉。 潮水之后,大堤上全是人,全是自行车,都要排队出去,有的时候还有警察来维持纪律,小摊小贩总要抓住最后做生意的机会,兜售甘蔗,话梅等零食。 如果八月十八刚好在星期天,那一般都是自己组织去的,如果不在星期天,那只能等学校的意思了。学校不肯的话,总有几个调皮的学生偷偷出去,冒着第二天被罚站的危险,可见观潮的诱惑是如此之大。 最后一次观潮是在1994年了,那是学校放学后才去的。 最后一次见五甲渡段的曹娥江是在1997年秋,已经上了高中的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做少年童年的最后一次放肆。 后来随着年纪的大起来,很少去,后人家说五甲渡的江面没了,不是特别相信。后来去了外地读大学,一直到2002年的时候,奔着对童年的记忆和对外江滩的向往,骑车去了五甲渡江面, 发现江面全没了,江面全部平了,几乎没了以前曾经是江底的痕迹。遗憾而回。 后来的岁月中,心中渐渐有点忘却了。最后一次等潮是在2003年的国庆节,当时的国庆节当天就是八月十八,人民大桥上全是人,于是一起等着,结果,潮水和我们失约了。千年不变的潮信,居然和沿岸千百人群失约。 连潮信都可失约,更何况于人呢,又突然想到水浒传鲁智深在钱塘江边寺庙听潮而圆,见信而寂的伤感。 随着五甲渡改道,河口大闸的建造,曹娥江大潮已经是永远的回忆。而五甲渡一带的前海头滩涂已经成了上虞城市岛概念,科技科教城马上会建造。再想想中塘片人,在短短20多年中,从东关人,到百官人,再到曹娥人的角色转变,真是沧海桑变。 几天前,路过四环路口,看到西湖底村在拆迁,感慨从此再无西湖底,从此再无娥江潮。只有老大坝下的古庙还依旧在,想起当年和一个远房的堂哥在这里面抽签过,而这远房堂哥已经离世而去。 曹娥江大潮已经成了记忆,成了儿时永远的记忆。 [此帖子已被 钟振荣 在 2017-10-14 8:21:41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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