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论语·子罕第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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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博学多才已经得到社会的公认,比如有位达巷党人说:“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又比如,有“大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说:是啊!这是“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然后,孔子很谦虚,孔子说:“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如果“有鄙夫问于我”,我心中“空空如也”,我只不过是“叩其两端而竭焉”,把他的问题向两端推演,使他知道两端的最终是什么结果,如此而已啊! 这样看起来,孔子好象很“无知”,人家来问他,这条路应该怎样走?孔子则说:向东走,会到达东方;向西走,会到达西方。如此而已,真是“空空如也”,问了好象白问,好象很无知,这样的回答谁不会啊。然而在这平淡的回答中,解释了所有的问题。就好象一部《周易》,八八六十卦,里面千变万化,但是,孔子作《易传》的时候,就概括地说了二句话: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就好象有人来问吉凶,孔子就“叩其两端”,告诉他二条道路,二个结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不是老生常谈嘛,谁不知道啊,好象问了等于白问。 就好象白居易问鸟巢禅师一样,向鸟巢禅师请教高深的禅宗,结果,鸟巢禅师告诉他八个字: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这真是大出白居易的意外,他说,这连“三岁孩童也道得”。鸟巢禅师说:“三岁孩童也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三岁小孩虽然会说,但是人活到八十岁,有谁做得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由此可见,学问不在理论深,而是在修养深啊!佛教有句话说:“出家如初,成佛有余。”意思是说,出家人能保持初出家时的诚心,成佛就卓卓有余了。所以修行的关键在于心理修养。 同孔子的方法一样,老子也是“叩其两端而竭焉”,老子说: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这真是极明白、极形象的比喻,就好象两条道上,有两位主人在迎接客人,客人喜欢走道德的路线,道德就在迎接你;客人喜欢走失败的路线,失败就在迎接你。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结果。任何理论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而已。 孔子是《易》学大师,《易》学的研究需要“洁静精微”,《易》学研究的就是人生吉凶两端,而想要趋吉避凶,最好是适中,恰到好处,过犹不及,避免走极端,最好是“中用”,也就是孔了在《论语·雍也》中所说的“中庸”。但是,如何把握好分寸,如何恰到好处,这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孔子感叹说: “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