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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刘 仰 一个人的世界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出自于《史记》,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写道:“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故曰‘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因此,这句话原指人应该适应自然规律而不能违背,由于自然规律超出人的意志、不可改变,具有绝对性,所以“顺之、逆之”的结果很明显,这句话也具有真理性。 后来,人们常常把这句话用到人类的活动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便具有了相对性。例如,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踏遍世界的时候,其他人算不算“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当然算。那时候,不顺着成吉思汗心意的,被屠城的很多。但是,就人类历史文明的轨迹来说,成吉思汗的军队是否代表先进和文明,是否代表着孙中山先生所说的“浩浩荡荡”的“世界潮流”?恐怕未必。所以,等到一百多年后,朱元璋以及农民起义开始推翻蒙古人统治的时候,“顺逆之势”就颠倒了,当初“顺而昌”的,现在“逆而亡”了。 因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运用到人类社会中,前提很重要。很多时候,人类社会的某些活动、某些制度并不具备自然规律那样的不可抗拒性,或者说,即便暂时地不可抗拒,也未必就是真理,“顺之、逆之”便呈现出复杂性。例如,赵高“指鹿为马”的时候,在赵高权势所及的范围内,的确也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但在更大的范围内,赵高本人也在“顺之、逆之”的历史判断与抗衡之中,他本人并不能代表历史规律。再推而广之,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奸臣,例如明朝的严嵩、魏忠贤等,在他们权势熏天的时候,靠近他们身边的,都处于“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命运中。但是,放大到全社会,他们自身也处于“顺之、逆之”的历史选择中。 两者的差别在于——严嵩、魏忠贤等人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以自己的判断为前提,其他人“顺之、逆之”的参照标准是奸臣的个人标准;但对于全社会来说,“顺之、逆之”的前提与奸臣的个人标准并不一样。中国古人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就是人类社会的规律。民意有时能被操纵,但是,民心如日落日出,民心如春去秋来,它是难以违抗的。在黑夜里,即便可以用“放火点灯”、“火树银花”来制造亮如白昼的民意,但它毕竟不是太阳。民心不可违,这终究是难以改变的。魏征说:“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因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能够具有强大的力量,并不在于谁在说这句话,而在于民心所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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