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如何以得之

钟振荣

孔子如何以得之

    孔子奔波于诸侯列国之间，其间的苦难不用说一言难尽，其间的误解与流言也是不堪耳闻。《论语－学而》中子禽与子贡的对话，就隐含着这种信息。子禽有一次问子贡说：先生每到一个地方，必定要打听这里的政事，先生是想求得什么？还是想给与什么？子禽话中的“求”和“与”，包含了许多意思，这言下的意思，也只有聪明了子贡能理解。为什么这么说？理由有二个：一、子禽与子贡是同学，大家经常在一起，互相非常了解。二、子禽与子贡同与孔子颠沛，都体验当时的甘苦与冷暖，都了解当时流言与误解。我们从子贡为孔子辨解的话中，可以推想到当时的许多流言：
    有的说：孔子带了这么多学生到处跑，到处宣传什么仁义，说不定会瞄准个机会夺了哪一国，而自己称王。
    有的说：是啊！孔子这样到处跑，虽然说不准会不会夺人之国，但他心里想当官是肯定的。听说他还见了南子，大概是想走“夫人路线”吧！听说孔子成天说什么礼啊，礼的，他这样做还有礼吗？
    有的说：孔子可能是受不了穷，想贪图富贵吧！
    我们从以上猜想的流言中，可以看到几种说法：一、说孔子想夺位；二、说孔子想求官；三、说孔子图富贵；四、说孔子失礼。子贡有见于以上流言，在此提出了反驳：先生为人“温和”（温）而“谦让”（让），见得而思义（良），绝对不会去做夺位的事；先生为人生活“俭朴”（俭），不会去贪图什么富贵；先生为人“恭”而安，忠而恕（良），不会去做无礼之事。所以子贡告诉子禽，说子禽你放心，我们的先生即使有所求，也不同于现在社会上一般人的那种所求。
    子贡的说话艺术可真高啊！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概括出了孔子的为人，同时又反驳了别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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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字略解：
    “良”字一般有二种解释：一种是“善良”；一种是“良好”。
    在这二种解释当中，一种是在“良”字之前加了一个“善”字；一种是在“良”字之后加了一个“好”字。也就是说，这二种解释，除了本字“良”，一种释为“善”，一种释为“好”。
    子贡所说的“良”，是什么意思呢？是指“善良”吗？如果是指“善良”，那么，子贡为什么不直接用“仁”字呢？“仁”字不比“善良”更好嘛！莫非子贡认为孔子还未“仁”。否则，子贡为什么不用孔子常用的“仁”，而要用孔子不常用的“良”呢？这是一个疑问。（当然，释“良”为“善”也无不可，只少是接近于“好”的一面。）
    我想，子贡所以说孔子“良”，其实包含了许多意思，孔子的许多行为与修养，子贡在回答子禽之时，实在难以一一列表，如孔子的忠、恕、信、仁、义等等，所以就用了一“好”字来形容与概括。言下之意：孔子除了“温、恭、俭、让”的修养之外，还有许多好的行为与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