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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简体字是多余字 周拥军 原标题:《简体字,繁体字》 时下,人们对繁体字关乎起来,潘委员提议恢复繁体字,也是打着文化复兴的大旗。繁体字应用离开我们半个多世纪了,若应用起来,并不是简繁转换那么简单。前几日与诗友在香山集会,朋友送我一本《中国诗词》,繁体版的。其中有句“孔子雲”。我黯然失笑,未曾知天上有朵孔子雲。云,言也,与“雲”有别,不可通也。无独有偶,某画家赠我一幅画,白云山水,流韵无穷。无奈落款处“己丑”,写成了繁体“己醜”,白话文翻译过来,便是一句流行语:“我很丑”,岂不让人笑话? 我一直是识简体字的,但对繁体字却有着特殊的感情。我对繁体字的关注,是缘于一次我与当代诗词大家霍松林老的一次通信,我想霍松林老八十多岁了,写繁体字显得亲切。结果可想而知,霍老复信严正声明说,我叫霍松林,不是霍鬆林。于是,我开始翻书,学识繁体字,开始做起小学生来。——随着识繁的深入,我突然感觉过去学的字大都是错的。譬如说:《论语·子路》:“其父攘羊,而子證之。”此“證”为“告发、检举”之意,而简体“证”,则为“谏”意。古时二字均有,如今合为一字,竟让人不辨也。又如“苏”字,繁体就有三种,用法各有不同。从艸稣声者为“蘇”,形声。与草有关,紫蘇者也;死而复生者为“甦”,会意。王若虚《宁晋县令吴君遗爱碑》:“槁甦暍醒,民飽而嬉,相忘乎無事。”,“槁甦”便是枯木逢春;语言琐碎者“囌”,会意。“噜囌”与“啰嗦”意同,不过,二者相比较,总觉得“噜囌”更亲切些。读鲁迅《孔乙己》,“茴”字竟有四种写法,我当时还啧啧称奇,孔乙己多少还是有些学问的,比起如今大学的教授,则有过之而无不及。鲁迅是反传统文化战士,自然拿孔乙己做了反面教材。鲁迅先生若是在现在,估计也不敢说什么,做了顺民。另则,有一些字,简体字是无法替代繁体字。如“林於”,北周庾信《奉和永丰殿下言志》诗之六:“含风摇古度,防露动林於。” 此“林於”为竹木名,若作“林于”,是不知何物也。还有一些同字不同意的,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如:“后车”,是“皇后的车”,还是“后边的车”呢?“后”原为名词,简化后,成了“以後”的“后”,做了时间副词,又如:“台风”,是“舞台的风格”呢?还是“颱风”?古时“台”做“兄台”说,是一谦词。另一个繁体字“臺”,指“臺灣”。至于楼台,则加一个木旁,“枱”或“檯”把。本来一目了然的,硬是合到一起,到底是简化了,还是复杂了呢? 在我读古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十分吃力。有些句子不知断句,也不知何解?在《山海经》卷首《南山经卷一》有句:“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々,食之善走。”“狌々”我便不识,查字典也查不到,如今还不知读音。其意也是猜的,若是有位老书先生教我就好了。不过我算是聪明的,写草书中常见到“々”这个符号,一般是对前一个字的重复。“狌々”便可认为“狌狌”。古书里也有简体字,我从来没有怀疑,只是这样的简体字,没有几个人识的。 我爷爷过去是教老书,后来打成“臭老九”。也曾读夜校,还上过扫盲班。(过去教书的,还要扫盲,岂不荒唐)爷爷说,扫盲班就是识写简体字,学毛主席语录。可怜他老人家现在写字,有些还没有纠正过来。譬如:“展厅”的“展”,他便写成“尸底下一横”,象是走进了太平间,阴森森的。还有他一个“广”字,能代替广字头的所有字。唐明皇,爷爷写成了“广明皇”,我对他说,没有这样的简体字,爷爷还不依,这是毛主席的指示,还有错。毒害之深,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有人说,繁体字不好认,其实简体字他也不一定能通。异僻字便不说了,常用字用错的也比比皆是。我遇到一位某名大学教授,这是丑事,就不指名了。自认为学识了得,我将一杯水倒在地上,说,地上有一tān水,这个tān字如何写?这个教授说,三点水的“滩”字。我一笑,指着地上的水说,这么点水,莫非你还能在这里游泳?教授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得请教。其实就是“摊开”的“摊”,不是有水,就要与三点水上靠的,这个会意字就是十分的有趣。当然,大街上的错别字更是繁如牛毛。像家具城写成“家俱城”,“文身”写成“纹身”,你上前说明,店主还不相信,反说你弄错了。毛主席也写错别字,“发愤图强”也被他老人家写成了“发奋图强”。当然就不能怪他们平头百姓了。又有人说,简体字书写方便,其实不然,从大学走出来的人,且让他们试试笔,有几个人的字是端庄的。比起过去的秀才,不知差到何处去了。由此可见,简体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仔细看看简体字,还真愚民不小,的确有指鹿为马的效果。我也无所谓了,只不过多识了一些无聊的字。我原以为自己最多识五千余字,若添上几千无聊字,或有万余吧!可以算为老学究了吧! 文字是选择对文化的继承,还是选择一串简单的符号。对如此简单的问题争论,显然是幼稚的。我国著名学者朱师辙(少滨)在1956年文字改革之际,曾上书毛泽东主席陈述简体字之弊端,其中有言:“造新字者之惟一理由,曰令人簡便,不知中國固有行草二體,以備簡捷之用,不必再造簡字也。今日新造之字,不外有頭而無尾,或去頭而留尾,或剖存心腹而去四肢,或留一肢而去其全體,其於聲也既不準確,其於意也亦不明。蓋皆六書之根柢未諳,聲韻之源流無本者,膽大妄為者也。況其必依附古字,而後始知其字之意義,又豈能廢古字而不用。且廢古字即不能讀古書,中國之文化,將何所寄托也。”由此可见,简体字是反文化的。有些专家主张识繁书简,可见并不敢反繁体字,或废除繁体字,既然不能废除繁体字,那简体字岂不是多余其事。如今又要识繁,又要书简,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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