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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朱的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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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1 18:0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杨朱的学说



    先说杨朱是何许人?有的说杨朱是战国初魏国人,有的说杨朱是老子的弟子。说杨朱是老子弟子的理由是:在《庄子》的<应帝王>与<寓言>篇中,有阳子居问道于老子的故事。有的学者认为:古代“阳”与“杨”通假,“阳子居”是“杨朱”的转音,所以就认为阳子居就是杨朱。 又因为《庄子》<山木>篇中有一个人物叫“阳子”,而杨朱又称“杨子”,所以又认为阳子就是杨朱。因此,通过学者的考证,杨朱就变得既多名又多事了。

    老子是春秋人,杨朱既然拜了老子为师,这样一来,杨朱也就成了春秋人。杨朱是生在战国?还是长在春秋?也就变得多疑了。而《庄子》书中,常“杨、墨”并称,如<胠箧>篇云:“削曾、史之行,钳杨、墨之口。”庄子并不称“杨”为“阳”,故认定《庄子》书的“阳子”即是“杨子”,“阳子居”就是“杨朱”,证据尝不充分。

    再说杨朱宣传何学?有的书上说:杨朱主张“贵生”、“重己”,“全真葆性,不以物累形。”杨朱确实“重己”,但并不“贵生”,更不“全真葆性”。其理由何在?且听下回分解。

    有人把杨朱的学说列为道家,可能是因为《列子》中有一卷<杨朱>的缘故。因为《列子》属于道书,而<杨朱>又在道书之中,所以就误以为杨朱是道家了。其实,杨朱的学说不但受到庄子的指责,而且与<老子>也大相径庭。老子主张以“道德”为依归,而杨朱的学说并非如此。


    杨朱的学说早已星散,好在《列子》收录<杨朱>一卷,虽不能窥其全豹,但也可以一叶而知秋,故权以<杨朱>为据而论之。杨朱学说中最有名的是“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其具体原文如下:

    “杨朱曰: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舍国而隐耕。不禹不以一身而自利,一体偏枯。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这一段分析起来很有意思,杨朱的辩才也有此可见一斑。先看第一句,杨朱说:“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为何“不以一毫利物”呢?因为伯成子高“舍国而隐耕”。既“舍国而隐耕”,又不参与世事,也不与人交往,自耕自作,自食其力,自然也就无从利人了。

    伯成子高的事迹与泰伯很相似,泰伯也是“舍国而隐耕”,在《论语-泰伯》中,孔子说:“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民无得而称”有二种解释,一种解释为:百姓对于泰伯的道德,无法用恰当言词来称赞。另一种解释为:百姓虽然没有从泰伯身上得到利益,但仍然十分称赞泰伯的道德。这二种解释虽然略有不同,但称赞泰伯“弃天下如敝屣”这一点,还是相同的。那么,杨朱从这件事中推断出了什么结论呢?

    杨朱说:“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大家注意杨朱在此用了“障眼法”,把“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偷换成了“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很显然这二句话的意思大差其远。如果以财富地位比喻“毫毛”的话,那么,伯成子高“舍国而隐耕”,能说是“一毛不拔”嘛?其实正好相反。古人道德高尚的事,到了杨朱口中,居然全然翻转,真可谓口舌如刀,言辩而伪。难怪庄子要钳杨朱之口了。

    且说杨朱以古人伯成子高“舍国而隐耕”,推论出“古之人损一毫而利天,不与也。”显然不妥。但以伯成子高“舍国而隐耕”,推论出“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到也合乎道家“弃天下如敝屣”的风格。那么,杨朱真提倡“舍国而隐耕”,清廉而自守嘛?却又不然。


    何以见得?杨朱说:“原宪窭于鲁,子贡殖于卫。原宪之窭损生,子贡之殖累生。然则窭亦不可,殖亦不可。”

    “窭”音“据”,指贫穷。“殖”是货殖,指经商。杨朱说:原宪在鲁国受穷,子贡在卫国经商。原宪贫穷有损于身体,子贡经商有累于身体。所以贫穷也不行,经商也不行。

    原宪与子贡都是孔子的弟子,子贡经商而富裕,原宪清高而贫穷。原宪隐耕而贫穷,贫穷确实不利于养身,但富贵不可以妄求,不安贫又当奈何?子贡经商以脱贫,经商确实有累于身体,但衣食不自天降,不经商衣食何来?且原宪迹近于伯成子高,伯成子高“舍国而隐耕”,原宪也“隐耕”。为何说原宪也隐耕?因为原宪不仕不殖,清廉自守,衣食从何而来?故推断其由耕作而来。原宪贫穷有损于身,隐耕有累于身,伯成子高也一样,隐耕有累于身,清贫有损于身。另外,庄子的处境也与原宪相近似,安贫而乐道。庄子不以为忧,而杨朱却以为非。由此可见,杨朱之学与道家相差远矣!

    杨朱说:“其可焉在?曰:可在乐生,可在逸生。故善乐生者不窭,善逸生者不殖。”这话是说:“要怎样才行呢?要生活快乐才行,要身体安逸才好。所以,善于享乐者不贫穷,善于安逸者不经商。说得到不错!但问题是:善于享乐者不贫穷,财从何来?善于安逸者不经商,食从何来?莫非会天上掉下来不成?

    上回说到杨朱提倡不事劳作,安逸享受,与老子提倡的“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相违背。因此,要把杨朱归入道家,恐怕很困难。要把杨朱说成是老子的弟子,恐怕也很困难。


    或许有人会说:杨朱所说的“乐”,是指“安贫乐道”的“乐”,而不是“贪图享乐”的“乐”。杨朱所说的“逸”,是指“身劳心逸”的“逸”,而不是“贪图安逸”的“逸”。如此理解,粗看也通,但细究并非如此。因为杨朱说:“窭亦不可,殖亦不可。”贫也不可,劳也不可,分明是指身贫与身劳皆不可。杨朱又说:“善乐生者不窭,善逸身者不殖。”“不窭”就是不贫穷。“不殖”是指不劳作。“不窭”、“不殖”分明又指不可身贫与身劳。所以可知杨朱提倡的安逸享受,与道家提倡的精神修养是大有区别的。

    因此,杨学的漏洞也就显现出来,杨朱一面说:“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那应该自耕自作,自食其力才对。一面又说:“子贡之殖累生”,“殖亦不可。”又应该不事耕作,不食其力才对。既曰不取于人,又要不事劳作,不知享受安逸的衣食酒肉从何而来?

    所以杨学因此产生的矛盾,也就因此产生了流弊。纵心所欲而不事劳作,会造成怎样的社会后果呢?孟子亲历其危害,那就是:“仁义充塞”,“人将相食”。也就是造成了社会不顾道德,巧取豪夺的风气,其后果是多么严重啊!

    由上可知,杨朱的学说自成水火,难以自圆其说。因此可见杨朱所谓:“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不过是徒逞口辩而已,不但难以实行,而且连杨朱自己也难以做到。不象墨子的理论,墨子是亲自实践而且做到的。杨朱则不然,说“人人不损一毫”,不过是不以一毫利人的借口,并非自己也不去损人一毫。


    要想不损人一毫,就得要清廉自守,而要想衣食无忧,就得要不辞辛劳。既想着安逸,又想着享乐,结局不外乎二:一、饥寒而死。二、巧取豪夺。能够忍饥挨饿,必为清廉之士,而为清廉之士,必不享乐安逸。然而清廉贫寒,又非杨朱所乐闻。杨朱说:“伯夷非亡(音无)欲,矜清之邮,以放饿死。”“清贞之误善若此”。再加上杨朱对原宪的评价,“原宪之窭损生”,可见其不赞清贫。那既要安逸,又不穷困,还要享乐,衣食何来?想来路也只有一条了。

    以上为杨朱的二段言论,花了这么多的笔墨分析,不但我手累,还害得大家跟着眼累。在杨朱看来:手累、眼累皆损于身,不如享受安逸,就此罢了。








[此帖子已被 松下山人 在 2005-8-12 16:32:37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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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1 18: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一篇三年前的帖子,现在居然在网上还搜索得到。如今再读,反觉无此思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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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8 16:4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学者要立“本”,“本立”才能“道生”。所以很赞叹《三字经》。里面有一段指导我们修学的方法:

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
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讲道德,说仁义。
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自修齐,至平治。
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诗书易,礼春秋。号六经,当讲求。
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三易详。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书之奥。
我周公,作周礼。著六官,存治体。大小戴,注礼记。述圣言,礼乐备。
曰国风,曰雅颂。号四诗,当讽咏。诗既亡,春秋作。寓褒贬,别善恶。
三传者,有公羊。有左氏,有彀梁。经既明,方读子。撮其要,记其事。
五子者,有荀杨。文中子,及老庄。


经既明,方读子。学习首先学习经典,学通了经典,以之作为基础,才不会乱、才不会邪。若本末倒置,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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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0 13:2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杨朱的学说·补   

                                         松下山人

    杨朱说:“人肖天地之类,怀五常之性,有生之最灵者,人也。人者,爪牙不足以供守卫,肌肤不足以自捍御,趋走不足以逃利害,无毛羽以御寒暑,必将资物以为养性。任智而不恃力,故智之所贵,存我为贵;力之所贱,侵物为贱。然身非我有也,既生,不得不全之;物非我有也,既有,不得不去之。身固生之主,物亦养之主,虽全生身,不可有其身;虽不去物,不可有其物。有其物,有其身。是横私天下之身,横私天下之物,其唯圣人乎。公天下之身,公天下之物,其唯至人矣。此之谓至至者也。”


    “人肖天地之类,怀五常之性,有生之最灵者,人也。人者,爪牙不足以供守卫,肌肤不足以自捍御,趋走不足以逃利害,无毛羽以御寒暑,必将资物以为养性。”这段很容易理解,意思是说:人非无情之物,并非不食烟火,人要饮食以养身,资衣以御以寒,资舟车以行远,人一定要靠其他物质得以养生。

    如何得到养生所需呢?杨朱说:“任智而不恃力,故智之所贵,存我为贵;力之所贱,侵物为贱。”杨朱认为应该“任智而不恃力”,用智得到所需来养生,是上策;用力侵物得到所需,为下策。杨朱推崇“任智”,老子反对“任智”,因此难以把杨朱归类道家。

    如果这“物”指动物,按“任智”取物的上策,则以网捕鸟是一法,机械捕兽也是一法。如果按“恃力”取物的下策,则捕鱼是一法,打猎也是一法。然用以力取物则太劳,以智取物又太少。物少则清贫,清贫非杨朱所乐闻;太劳则累身,累身又非杨朱所乐闻。可见这“任智而不恃力”,并非用于之渔猎;而鸟、兽、鱼、兔之物,也难尽杨朱之所欲。

    因此,杨朱就要为其“拔毛理论”提供依据了。杨朱说:“然身非我有也,既生,不得不全之;物非我有也,既有,不得不去之。身固生之主,物亦养之主,虽全生身,不可有其身;虽不去物,不可有其物。”

    杨朱说:身体不是我所有的,但是既然生了,就不得不保全这个身体;万物不是我所有的,但是既然有了,就不得不损害这些物类。因为身体是生命的主体,而万物是养生的根本,虽然要保全生命,但身体还是要衰亡的;虽然不去损害他物,他物也是不能长久生存的。

    到此,杨朱学说的漏洞越来越大,虽然言辞巧妙,好象道家,但毕竟不同于道家。老子说:“吾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而杨朱视“俭”如敌。一面说:“力之所贱,侵物为贱。”好象是反对侵夺。一面又说:“物非我有也,既有,不得不去之。”又要动手拔毛了。

    “俭”既不守,“慈”亦不存。巧取为贵,豪夺难免。“存我为贵”,“人将相食”。天下动荡,战国风云。

    杨朱还有一段尧舜不如桀纣的妙论,今约录于下:


    杨朱曰:“天下之美归之舜、禹、周、孔,天下之恶归之桀纣。”然而舜“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之穷毒者也。”禹“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之忧苦者也。”周公“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之危惧者也。”“孔子明帝王之道,应时君之聘,伐树于宋,削迹于卫,穷于商周,围于陈蔡,受屈于季氏,见辱于阳虎,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民之遑遽者也。

    凡彼四圣者,生无一日之欢,死有万世之名。名者,固非实之所取也。虽称之弗知,虽赏之不知,与株块无以异矣。

    桀藉累世之资,居南面之尊, 智足以距群下,威足以震海内;恣耳目之所娱,穷意虑之所为,熙熙然从至于死,此天民之逸荡者也。纣亦藉累世之资,居南面之尊;威无不行,志无不从;肆情于倾宫,纵欲于长夜;不以礼义自苦,熙熙然以至于诛,此天民之放纵者也。

    彼二凶也,生有纵欲之欢,死被愚暴之名。实者,固非名之所与也,虽毁之不知,虽称之弗知,此与株块奚以异矣。彼四圣虽美之所归,苦以至终,同于死矣。彼二凶虽恶之所归,乐以至终,亦同归于死矣。”

    这篇文章写得确实很好,如对孔子历尽曲折的描述,非常简明详尽。但文章虽好,问题却很大。在杨朱看来,桀纣虽然遗臭万年,但比四圣流芳千古要值得。杨朱说四圣“苦以至终”也是死,桀纣“乐以至终”也是死,死了“虽毁之不知, 虽称之弗知,”与土块无异。桀纣“生有纵欲之欢”,而四圣“戚戚然以至于死”。四圣得名誉之虚,不如桀纣得享乐之实。杨朱这般善恶不分,提倡享乐,难怪孟子要骂他:“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也难怪庄子要钳他的口,省得他再害人。

    在《列子-杨朱》篇中,有一篇借“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的对话,写得十分有趣,可以说是古代“享乐主义”的宣言。今录如下:


    “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管夷吾曰:肆之而已,勿壅勿阏。晏平仲曰: 其目奈何?吾曰:恣耳之所欲听,恣目之所欲视,恣鼻之所欲向,恣口之所欲言,恣体之所欲安,恣意之所欲行。夫耳之所欲闻者音声,而不得听,谓之阏聪;目之所欲见者美色,而不得视,谓之阏明;鼻之所欲向者椒兰,而不得 嗅,谓之阏颤;口之所欲道者是非,而不得言,谓之阏智;体之所欲安者美厚, 而不得从,谓之阏适;意之所为者放逸,而不得行,谓之阏性。凡此诸阏,废虐之主。去废虐之主,熙熙然以俟死,一日、一月,一年、十年,吾所谓养。拘此废虐之主,录而不舍,戚戚然以至久生,百年、千年、万年,非吾所谓养。”


    这篇文章写得极妙!可能现代的“享乐主义”、“个人主义”还写不出这样的文采来。文中说:“意之所为者放逸,而不得行,谓之阏性。”只有“意之所为者放逸”,而得以行,才符合“人性”和“个性”。符合人性与个性的生命,才是有价值的。只有“恣耳之所欲听,恣目之所欲视,恣鼻之所欲向,恣口之所欲言,恣体之所欲安,恣意之所欲行。”这样熙熙然以至于死,才是享受生命。能够这样享受生命,即使只能享受一日就死,或者享受一月就死,都是值得的。俗话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概就属于这种哲学。

    其实,这段话当然不是管仲对晏子说的,因为司马迁说:“管仲卒”,“后百有余年而有晏子焉”。管仲与晏子相差百有余年,二人自然不会相与对话。且管仲提倡“仁、义、廉、耻,国之四维。”而“恣意之所欲行”,常常会不顾廉耻,不顾仁义。不顾廉耻,不顾仁义,则四维绝。四维绝则国灭。管晏问对与《管子》之道相差甚远,其非管子之论,由此可知。其说与杨朱一鼻孔出气,列入《杨朱》,引为同流,且也相宜。

    杨朱之道“可在乐生,可在逸身。”杨朱称“意之所为者放逸”,赞“生有纵欲之欢”。然纵欲必资于财,资财以纵其欲,其取天下必多。取天下之多,而言:“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岂非欺人。且放逸必失其所业,失业而纵其所欲,所损于人必多。损人之多,而曰:“人人不损一毫”,其可得乎?损人以利己,乱国之道,而曰:“天下治矣”。岂非欺世。


    由此,又可知杨学离道家益已远矣!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而杨学则尚:“恣耳之所欲听,恣目之所欲视,恣鼻之所欲向,恣口之所欲言,恣体之所欲安,恣意之所欲行。”可谓与道家“反其道而行之”矣。

    杨朱说:“丰屋美服,厚味姣色,有此四者,何求于外?”房屋豪富,衣服鲜美,佳肴陈列,妻美妾娇,这确实是逍遥如仙的生活,也是大多数人所梦魅以求的。但问题是:耳目之欲要娱,口鼻之欲要享,身意之欲要纵,财从何来?是勤劳致富,还是巧取豪夺?子贡勤劳以致富,杨朱却不赞同。勤劳不可,又将奈何?“邪说诬人”之责,其可免乎?“人将相食”之患,其可免乎?

    由此,又可知杨朱之学与老子相差殊远,老子说:“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老子说众人熙熙然贪图享受,好象品尝美味一般高兴,好象登临春台一样适意。而我却淡泊以自处,象婴儿之未孩,不失其赤子之心,不贪求纵欲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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