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李零造孔子(六)
上回说到李零修改序文一事。
按理,李零的这一篇序文,就好比是一道北大出来的檄文,是论证孔子是“丧家狗”的铁证。既已诏告天下,公之于众,就应该对天下人负责,岂能够随意改动。既然已宣称自己的结论,就好比包公断定的铁案,“我的一切结论,是用孔子本人的话来讲话。”又怎能轻易失信于人呢?
《论语·为政》载: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李零理解说:“孔子的意思是,如果说话不算话,就像牛车没有輗,马车没有軏,车子是拉不动的。”
如此看来,李零想拉的那部车子是拉不动了。
照道理,再版时,“修订版”里应该有所说明。然而,不但没有,反而弥缝的更巧妙了。或者,在出第二本书时,序文中也可以略为说明。结果,也只字不提自己改序之事,而且只提别人的错,好象只有自己完全对(“行辟而坚”)。
这是什么情形?用孔子的话说,这就是“巧言令色”。
什么是“巧言令色”呢?李零理解认为:
“巧舌如簧,能说会道。”“我们不要以为,只有女人会以色相动人,男人也有深通此道者。”
说得很对啊!
这是什么性质呢?用孔子的话说:
“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李零理解说:“有错不改是最大的错”。
对啊!为什么就不肯改呢?
再来看,李零在何处动过手脚?在《自序》一中,有一个关键词作了修改,初版是:
“他很执着,唇焦口燥,颠沛流离,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的评语是:
“他很执着”嘛?《论语·子罕》载:
“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毋固”,就是不固执、不执着。李零说孔子“很执着”,这不是把白的说成黑的了嘛!
后来在修订版中,李零改为:
“他很恓惶,也很无奈,唇焦口燥,颠沛流离,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把“固执”改成了“恓惶”。
因为李零改动了文字,所以我的评论,似乎也就失效了,但是我觉得,仍然有“立此存照”的作用。
全序修改之处还很多,且听在下以后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