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拥军:生命为诗而歌唱
张后:我一直觉得写旧体诗的人其码也要五、六十岁上下的人,你只是七十后,以你的年龄怎么会如此热衷于旧体诗呢,这点我颇奇怪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研习旧体诗的?
周拥军:我从小就喜欢古典诗词,但从来没有动笔去写。大约在2006年,我对古典诗词突生喜好,有了强烈的欲望,陆续写了一些五言、七言诗,都不合律。后发在自己编的诗刊上,自然是招骂的。大部分诗人都是委婉的提醒一下,我并没放到心上,唯有从长沙来的一封信,对我一顿痛骂。在信中,不仅指出我诗中的错误,还一一指正。最后还说,一个湖南人,连平水韵都没有弄懂,简直是丢湖南人的脸!最后一句话有多重?反正冷汗打湿了我的衣背。我为自己的浅薄而汗颜,羞愧。我把信握在手里,同时心里暗暗下决心,我一定写出好的合格律的诗词来。之后,我便找来平水韵,诗词工具书及诗词理论方面的书籍,仔细研读,一个星期之后,我便创作出第一首诗《七绝·往事》:
“浮萍聚散正春华,虚看风烟慢啖茶。
坎坷踏平风雨路,人生何处不飞花。”
这首诗以自己的身世为背景,将命运比拟成匆匆聚散的浮萍,我小的时候,父亲就去逝了,母亲改嫁,对待生活磨难,我也只是“虚看”,慢慢“啖茶”的心境,这是一种超然的胸怀。同时,我也告诉自己,只要努力,“坎坷踏平”,人生就会四处“飞花”——幸福降临。这首诗大概是经过好几天的打磨吧!竟然被陕西军旅曲作家刘跃先生看中,还谱写了曲。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近两年来,我写了近三百多首诗词,其中不乏优秀之作。在世界汉诗协会湖南湘潭分会成立大会上,我写了一首七律,押词韵的。
“无韵离骚坐夜看,清风寂寞又何干?
一枝椽笔吟唐汉,万丈豪情唱宋元。
从小痴心曾借贷,至今诗债未偿还。
凤凰自蹈红尘火,不问重生与涅槃。”
这首诗就获得了当代诗侠钱明锵的高度赞赏,说,这首诗比有些高官诗人好上百倍(原话)。那一刻,我猛然想起了曾经骂我那个人,那个人便是长沙诗人协会的陈志恪会长,希望有一天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向他鞠躬,深深地表达我真挚的谢意。如果没有他那一次痛骂,我或许还是诗词的门外汉哩!
无独有偶,我写诗词多将起来,出问题也是常有的,有的是我大意,有的就明显错了。譬如,我在四川地震中写了一首律《哭北川诗社诸诗人》:
5月24日惊悉:汶川大地震中,北川诗社五十余人开会,会馆崩塌,与会诗人全部遇难。闻之不禁泪雨滂沱。另诗友王得志邀韵,故而和之哭之。
讣闻诗人隐北川,上苍何故埋红笺?
重山复岭难回魄,绝域孤城横断鸢。
欲把纸钱焚阴府,还将魂梦送阳天。
使君可否吟巴曲,犹信连天哀草怜。
这首诗,是应酬诗,没有细细打磨,问题不少,发表之后,大抵我是世界汉诗协会会长吧,写出来的诗,关注度比较高,都说这首诗立意好,遣词造句也不错。唯有《南京诗词》副主编周勤璋,对我谈了意见,一是“埋红笺”,为三平,改为“葬红笺”,二是“欲把纸钱焚阴府”之句“阴”字出律,应改为“地”。另外还谈了平仄可通用字“闻”字,这里为本为平声,我却做仄声用了。
看罢信,我又一次深思起来。是的,既然选择了汉诗这条道路,就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以后做诗,就得合规范。为了弄懂平仄可通用字的关系,我开始着手写《平仄可通用字考》。现已经写好了平仄可通用字总表,相信这部书完稿的那一天,定是诗词爱好者必备的工具书。
这些年来,我一直感谢一些人。这些人也许对我并不是友善,甚至恶语相向,但我知道他们所言,都是真话,也就是这些真话,让我不断进取和勇敢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