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梦”不稀奇

钟振荣

超删12：“美国梦”不稀奇

   刘 仰  一个人的世界

---

当今美国社会被很多人羡慕，其中原因之一就是美国人有机会实现“美国梦”。“美国梦”的实质就是穷人有可能通过个人努力变成富人。套用阶级斗争理论的概念，“美国梦”就是无产者有机会通过个人努力变成了资本家。中国古代早就实现了这种“美国梦”。因此，“美国梦”的真正版权应该属于中国，正确的称呼应该叫做“中国梦”，或者叫做“中国模式”。毫不夸张地说，自古以来，中国的每个农民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地主，而且，这种希望在中国古代也的确有很大的实现可能。在合理的社会状态中，富人和穷人有共同的愿望，就是大家都想发财。只有富人穷人都能发财的可能性被严重局限了，他们才会成为不同的利益集团。中国古代由于没有了世袭制度，“富不过三代”的说法宣示了中国古代社会的一个事实：富人不努力，也会变成穷人。富人不可能靠法律化的世袭制度，永远保持自己的地位。当然，富人往往更容易成功，更容易侵犯穷人的利益，这就是王安石变法“抑制兼并”的本质，富人势力太大会造成与穷人之间竞争的严重不公平。因此，“美国梦”之所以被西方热情拥抱，的确是因为西方历史上，绝大多数人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在中国早已不稀奇的“梦想成真”的方式。因此，“美国梦”令西方文化激动万分是有道理的，因为它对于西方文化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与中国古代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种状况在欧洲犹太人群体中更加明显，犹太人在欧洲社会受到近两千年政治上的、经济上的压迫，永世不得翻身，而且还受到种族、宗教的长期压迫。自基督教成为欧洲正统之后，犹太人就绝无可能获得平等的地位。因此，阶级斗争理论出现于犹太知识分子，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换句话说，阶级斗争的革命方式，对于犹太人来说，是改变自己命运唯一的方式。阶级斗争理论对于犹太人在欧洲的遭遇来说，是非常贴切、无比正确的理论，对于等级制度下的低等级人群，也有非常正确的一面。然而，阶级斗争理论对于犹太人也有严重的困境：每一个无产者革命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为有产者，因此，他们在革命的时候动力很大，但革命成功后呢？让他们永远成为无产者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无产阶级革命实践中经常会出现的“腐化堕落”、革命意志消退等现象的原因。事实上，犹太人在“革命”成功之后，犹太人在成为当今世界各个领域的精英之后，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成为真正的“反革命”，当年欧洲镇压犹太人的手段，如今正被犹太人用来镇压巴勒斯坦。由此也可看到阶级斗争理论的局限性和自相矛盾。阶级斗争理论产生并适用于等级社会，在人人平等的平民社会，它的作用是有限的。而我认为，中国早在秦始皇时代就已经进入平民社会。

现代人说，西方民主制度实现了社会的长期稳定，避免了革命和动荡的发生。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像中国古代社会那样延续几百年的朝代不算稳定吗？即便有类似“全民公决”的朝代更迭，但是，朝代与朝代之间，社会形态和政治制度依然保持着相当大的连续性，不像欧洲，经常造成文明的灭绝，中国古代社会难道不稳定吗？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非大家一样穷，才可能联合，只要其中有人相对不再穷了，联合就岌岌可危。而由穷变富是难以改变的人性，也是每一个无产者最真实的愿望。所以，无产者的联合总是不够牢固。相反，资本主义社会决定了资本家很容易就联合起来。在利益集团平衡政治中，穷人利益共同体并不唯一，他们之间常常也有矛盾，例如，石油行业工会对于石油涨价未必反对，但是，以石油为原料的化工行业工会对此就不乐意接受。利益集团政治用允许不同弱势群体分别组成社会团体的方式，消解了弱势群体大联合的可能，以便于强势团体各个击破。弱势利益集团的这些状况，导致他们在与金钱强势的利益集团抗争的时候，其利益未必能得到保证。这在当今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已经是很清晰的状态。（补充：对于当前在中国被大力推广的“公民社会”，我们也应该提前预见到这一陷阱。）

中国古代政治不采用现代西方社会利益集团平衡政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技术手段。穷人联合起来其实是很难的，穷人没时间串门，没钱到远方去同其他穷人商量联合行动，在古代交通、信息技术手段非常局限的情况下，穷人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向制定社会规则的富人集团争取权利。因此，只有靠“天下为公”的超利益集团的社会管理，才有可能实现。中国古代社会能够长期稳定并领先于全世界，重要原因就在于此。什么叫“父母官”？就是要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每一个百姓，不管它是穷人还是富人。反过来，所有人都是官员的“衣食父母”。

“士农工商”的排序，就是这一政治理念的体现。对于今天的社会来说，并非是要恢复“士农工商”的社会形态，因为现代社会的经济基础与古代社会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古代“士农工商”的排序主要是因为“农”的人数最多。这一部分群体的安定，是社会安定的基础。在这个理念中，即包含有以财产划分利益集团的概念，也包含以社会分工划分利益集团的关系。今天我们需要接受的是这一理念的合理性，而非它全部的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