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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晚年为清潘作《会稽郡畤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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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像

陆游晚年为清潘作《会稽郡畤公传》

上虞清潘始于五夫,始祖为潘畤。嵩城石鼓潘家,初由潘友恭、潘履孙父子从五夫迁居。陈溪潘宅潘氏,则由五夫潘友端支分出迁居。


今得同事祖传潘宅“余德堂”民国十八年四修《潘氏宗谱》八卷,甚喜,因为其中有许多宋代资料,如皇帝圣旨,名家文章,可以充实宋代文化历史的研究,可补史志之缺,以证传之实,以及互参校正手抄、排版之误。


如以陆游晚年为月林公潘畤所作传记为例,我在数年前,在上虞乡镇(街道)历史文化丛书:《名邑古地,璀璨新镇(驿亭卷)》的附录中,看到一篇陆游著的《五夫潘氏始祖潘畤行状》,十分兴奋。细读一遍之后,加以评语:陆游晚年仍念念不忘潘畤,为月林公潘畤的气节所感动!便以《陆游晚年为月林公潘畤写传记》为题,转发到网上。


《潘氏宗谱》文章题为《会稽郡畤公传》,作者也是陆游,文字内容一样,但经仔细校对,发现文字与驿亭卷有不小出入,驿亭卷少四字,多十二字,异十一字,出入二十七字,差异有点大。


今全文录出谱文《会稽郡畤公传》,并在括号中标出差异文字(“驿亭卷”简称“卷”),以供大家参考、研究。


42_会稽郡畤公传1_裁剪_压缩.jpg

会稽郡畤公传

潘畤,字德鄜,世居(卷作“家”)婺之金华,生于靖康丙午(1126)。父良佐,苦学笃行,表(卷无“表”字)率诸弟,躬授以经,皆卓然有立。公早孤,义(卷无“义”字)养于叔父默成先生良贵。既长,命之以官。默成与参政庄简李(卷有“公”字)光为忘年道义交,情好甚笃。故庄简以第五女归公,因家于绍兴上虞之五夫里。


公端方温雅,得于天资,两家父兄学问气节,冠冕一时。闻见趣尚,自幼敻(卷作“聪”)异。(卷有“初”字)为袁州(江西宜春)分宜主簿,监两浙转运使造船场,改秩提辖行在杂买务杂买场,知兴化军(福建莆田),历浙西提举,改江(南)东(路)提举。(卷有“未任即”三字)罢,主管台州崇道观,改湖北提举,又改湖南提刑。知广州,广东经略。知潭州,湖南安抚。有旨赴行在奏事,除左司郎中,改直显谟阁学士。知太平州(安徽当涂)。淳熙己酉(卷有“年”字)(1189)七月一日,以疾终,享年六十有三。


(卷有“公”字)庄重峭直,端正聪明。初为婿时,庄简李公为秦桧挤排,投弃岭(卷作“岑”)海,家道零散。亲家陆升之告讦以兴狱,子婿沈程摆纵而脱身。公独毅然与夫人朝夕(卷有“于”字)岳母管夫人之旁,相其家事,始终如一。人已占其器识。


自为小官,严饬有法度,所至驰声。及为监司帅臣,平决冤狱,安集军民,风采振扬,大小畏服。至于欧颜楷法,李斯古篆,羲献草书,唐汉八分书,皆造其妙。石刻(卷作“刻石”)流传,人以为法。


子二人。友端,登甲辰(十一年,1184)进士第(卷无“第”字),为太学博士。聪明俊秀,从南轩张氏(栻)(卷有“游”字),超然有得,士类服从。授徒里门,履满户外。友恭,为江淮宣抚司干办官。详雅沉静,从晦庵朱公(熹),深造理趣。居官可纪,居乡有行。一女(卷有“友松”二字),适今(卷作“通令”)丞相史鲁公(弥远)。端庄洁静、温厚,妇德昭著。虽居荣贵,专(卷作“端”)意勤俭。儆戒相成,媲美古士女。友恭之子履孙,通判江陵府(湖北),亦克世其家云。


时(卷无“时”字)


宋嘉泰元年(1201)十二月乙酉(卷有“日”字)


中大夫直文华(卷作“华文”)阁赐金鱼袋山阴陆游识(卷作“撰”)


两相比较,觉得家谱记录比较靠谱。今卷之失误,有的是因为繁体字识别之误,如“适今丞相史鲁公”,把“适今”看成了“通令”。“自幼敻异”,把“敻”字看成了“聪”字。“投弃岭海”,把“岭”看成“岑”字了。



潘畤题湖南衡山紫盖峰“水帘洞”

淳熙甲辰冬十二月会稽潘畤书

有的是把文字调了个头,大概以为原文刻错了。如潘畤是一位楷、篆、行、草、八分书皆造其妙的书法家,他在湖南衡山紫盖峰大书楷体石刻“水帘洞”三字,广为流传,人以为法。到现在仍是旅游观赏、拍照留念的热闹景点!可见人文历史的价值是长久的。


而驿亭卷把“石刻”改作“刻石”,看上去意思差不多,但表达的侧重点不一样,容易让人造成误解。


至于“文华阁”写作“华文阁”,可能是误植。


而多出的几个字,属于可有可无,因为古文求文气通畅,简炼明快。


而缺少的几个字,其实是很重要,一丢失就文意不通,气息不畅了。


如“苦学笃行,表率诸弟,躬授以经。”四字一句,十分通畅明达,如果把“表率诸弟”的“表”字去掉,不但缺少了以身作则的“表率”作用,而只是带着诸弟读书。不但文义浅了,而且四字变三字,看上去不平衡,读起来不通畅。


又如,“公早孤,义养于叔父默成先生良贵。”潘畤父早亡,是叔父潘良贵既扶养、又教育培养成人的,这在古代属于“义养”,是仗义、行义的行为,是值得称扬的高尚品德。如果去掉“义”字,仅剩“养”字,文章的表现力就下降了。


由此可见,古代家族儒生谨慎抄录、刻印传世的家谱,具有保存古文原貌之优点。毕竟古人写古文,就像现代人写白话文,对于自身熟悉的文体,不容易抄错走样。不像欧化白话出身的现代人,整理古文就觉得困难,容易出差错。


陆游为潘畤作传的这一年,是宋嘉泰元年(1201),时年七十七岁,正是《嘉泰会稽志》修成之年,陆游父子参预修订《会稽志》,陆游并为之作序。


因此,陆游晚年特地精心所作的《会稽郡畤公传》,说不定是为纂修《嘉泰会稽志》而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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