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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学敏的权力清单——他用“经典名方”守住了谁的门?
卫先生2027
他是经典名方目录背后的“守门人”。六年来,第二批经典名方目录迟迟不出,民间中医等得花儿都谢了。而这位老爷子,八十多岁了还在全国各地开会、站台、做报告。他守的这道门,到底让谁进来了?把谁关在外面了?
一、他是谁
高学敏,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首届中医药高等学校教学名师,首都国医名师。
他的头衔一长串,每一个都握着权力的钥匙:
历任国家药典委员会第六、七、八、九届委员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新药、中药、麻醉药品审评委员会委员
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基础理论分会名誉主任委员(原首届主任委员)
中国中药协会首席科学家
国家“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专家组成员
1957年入学北京中医学院,是该校第二届毕业生,今年87岁。
二、他的“权力清单”
第一顶帽子:国家药典委员会六届元老
从第六届到第九届,连续四届担任国家药典委员会委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二十多年来,中国药典里中药的标准制定,他一直参与。
第二顶帽子:中药审评的核心人物
国家药监局新药审评委员会委员、中药审评委员会委员、麻醉药品审评委员会委员。
一个药能不能批,能不能上市,他手里有投票权。
第三顶帽子:中药基础理论分会创始人
2008年,他牵头创立了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基础理论分会,当选首届主任委员。
此后,这个分会的主任委员一直由他的团队把持——他之后是钟赣生,再之后是张建军,都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人。
2025年7月,85岁高龄的他还在广西南宁出席分会工作会议,以“名誉主任委员”身份“回顾了分会的工作成果,强调了本次会议对于推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重要意义”。
第四顶帽子:中国中药协会首席科学家
2024年8月,中国中药协会主办的“老年认知功能维护及心理健康促进计划”下基层进社区公益活动在北京举行,高学敏以“国家教学名师、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身份出席。
这场活动的“爱心企业”是谁?浙江佐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永孜堂制药有限公司。
两家企业现场捐赠药品。
三、他的“核心权力”是什么
高学敏最核心的权力,不是这些帽子本身,而是他手里握着的那把钥匙——经典名方目录的制定权。
《中医药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国家鼓励和支持中药新药的研制和生产。”“国家保护传统中药加工技术和工艺,支持传统剂型中成药的生产,鼓励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研究开发传统中成药。”
第二十九条还说了什么?根据官方释义,中药新药研发“应当坚持以中医药理论体系为指导”,“盲目搬用西药剂型来套改中药剂型的做法,不适合中药新药的研究开发”。
但关键问题是:哪些方子是“经典名方”?谁说了算?
答案就在高学敏手里。
四、他主导的“经典名方”目录
2017年《中医药法》颁布,其中规定:经典名方,符合条件的,可以免报临床试验。
2018年,第一批《古代经典名方目录》发布,共100首。
然后,六年过去了,第二批迟迟不出。
为什么?因为要“制定标准”。标准谁定?高学敏这样的人。
2022年3月,高学敏以“《中成药治疗优势病种临床应用指南》标准化项目首席专家”身份,出席《中成药治疗抑郁症临床应用指南》工作会。
这个指南采用国际公认的循证指南制定方法(GRADE),提出“循证为主、共识为辅、经验为鉴”的研究编制原则。
目的很明确:“力求让西医信、让西医用,改善中成药在医疗机构被限制使用的困境”。
这话听着是为中成药好。但细想一层:让西医信的标准是谁定的?让西医用,是让所有西医都能开,还是只让某些企业的药能进指南?
五、他的“学术成果”给了谁
据北京中医药大学官网介绍,高学敏主编的教材和著作不计其数:
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国家级规划教材《中药学》(高学敏主编)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临床用药须知·中药卷》
《中华医学百科全书·中药学》
他还主编过《400种常用国药养生保健全知道》,2011年由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
但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主持的那些科研项目。
据北京中医药大学官网介绍,中药教研室(高学敏所在教研室)主持承担多项科研项目,包括: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计划)、国家“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部重大专项、科技部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这些项目的成果,转化给了谁?官网说得很含蓄:“发表多篇核心期刊学术论文,其中部分并被SCI收录。著有多部科研著作,其中部分著作获奖。”
获奖、发论文、出书——最后呢?最后进了教材,进了药典,进了指南,进了企业的新药。
六、他的“弟子们”在哪
高学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弟子们,已经遍布行业的关键岗位。
据北京中医药大学官网介绍:
钟赣生:接任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基础理论分会主任委员,全国中医药行业高等教育“十四五”规划教材《中药学》(第十一版)第一主编
张建军:现任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基础理论分会主任委员
王景霞:现任分会秘书长
王林元教授:高学敏弟子,2022年还陪老师一起给本科生讲课
2025年7月,广西南宁,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基础理论分会2025年工作会议上,高学敏以“名誉主任委员”身份出席,张建军以“主任委员”身份主持。
师徒同台,薪火相传。
这套班子,控制着中药基础理论领域的学术资源、标准制定、人才培养。
七、他的“企业站台”去了哪
2024年8月,北京朝阳区小关奥林匹克文化广场,一场“老年认知功能维护及心理健康促进计划下基层进社区公益活动”热热闹闹地举行。
主办方:中国中药协会、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医药教育协会等。
出席嘉宾:国家教学名师、北京中医药大学高学敏教授,中国中药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房书亭,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张文周副局长等。
爱心企业:浙江佐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永孜堂制药有限公司。
佐力药业现场进行了“爱心捐赠”。
高学敏的出席,客观上是在给这两家企业背书。他的名字出现在新闻稿里,就是最好的广告。
八、问题
第一,经典名方目录六年不出第二批,卡住了谁?
第一批100首出来了,第二批遥遥无期。民间中医手里那些祖传的方子,想走经典名方通道免临床,等得到第二批吗?等不到,就只能按新药申报,几百万几千万砸进去,谁玩得起?
第二,标准是谁定的?
高学敏主持的那些项目、制定的那些指南、参与的那些审评,标准越来越高,门槛越来越严。最后谁能达标?那些有钱做研究的大厂。谁被挡在外面?没钱做研究的中小企业、民间中医。
第三,他的学术资源转化给了谁?
他主持的973、重大专项、重点研发,成果最后进了教材、进了药典、进了指南。教材是学校买的,药典是国家定的,指南是全国医生用的。但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在谁手里?和企业合作的专利,归谁?
第四,他的弟子们去哪了?
中药基础理论分会,主任委员从高学敏到钟赣生到张建军,一直是他的弟子。国家药典委员会里,有没有他的学生?国家药监局审评中心里,有没有他的学生?各省药监局的专家库里,有没有他的学生?
这是一个网络。这个网络的门,由他守着。
九、和张院士、果德安对比一下
张院士是用“循证医学”帮大厂筑墙,用“尚不明确”卡中小企业。
果德安是把“标准”送进美国药典、欧洲药典,让中国人以后要用自己的标准得向外国人买。
刘昌孝是把中药的“密码本”——药代动力学数据——破译出来,让全世界都能看懂。
高学敏呢?他是用“经典名方”这道门,把民间中医锁在外面,把大厂请进里面。
张院士的问题是“帮大厂”。
果德安的问题是“送标准”。
刘昌孝的问题是“交密码”。
高学敏的问题是“守门”——他守的这道门,六年没开,里面的人已经进去了,外面的人还在等。
等什么?等第二批目录。等目录出来了,还得看“条件”。条件是什么?不知道,没公布。
《中医药法》第二十九条那个“条件”,六年了,没说清楚。
谁在等?民间中医、中小企业。
谁不需要等?那些已经和高学敏团队合作的企业。
十、最后一问
他2025年7月还在南宁开会,85岁高龄,精神矍铄。
他在会上“回顾了分会的工作成果,强调了本次会议对于推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重要意义”。
“传承创新”——传承什么?创新什么?
传承的是他守了六十年的那套体系。创新的是让这套体系继续运转下去。
六年来,经典名方目录不出第二批。六年来,他的弟子们占据了各个关键岗位。六年来,他的学术成果转化成了企业的产品、药典的标准、指南的条文。
这道门,他守得很好。
只是门外的那些人,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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