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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训导胡敏为潘珪作《贵如府君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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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韩村航拍1.jpg

潘韩村航拍

明训导胡敏为潘珪作《贵如府君行实》

上回说到石鼓潘珪是孝子,是载入《松夏志》中的明代乡贤,志书传略乃据《潘氏族谱》中胡敏《贵如府君行实》改编。


胡敏,字好学,山东即墨人。举人,明宣德(‌1426—1435)‌年间,任长垣(河南新乡)训导。明县学设‌教谕一人‌,训导二人。训导是县学副学官,辅助教谕开展生员日常课业辅导、品行监督,协助学政完成岁试、科试的基层筹备工作。相当于今县教育局专职督学,分管县域中小学德育、学生品行评价和教学督导工作。


胡敏育民教化有方,政绩卓著。擢升广东道御史,不久又复位任长垣训导。父亲胡震,举人,任职河南杞县教谕。胡敏在长垣建“荣养堂”,迎父母就养。父母卒后,俱葬长垣,遂入长垣籍。胡敏子胡睿,进士,官至工部左侍郎。孙胡键、胡锭,俱为进士。胡键官至陕西布政司参政,胡锭官至户部右侍郎。诗书传家,一门书香。


因此上虞崧厦一介布衣潘珪,得远在河南的县学训导亲为作传,可谓十分难得。长期教育的举人老爷手笔非凡,保留至今,亦为十分难得。


胡敏说孝是德之本,有德之人,天必有报,人不能夺。传中举了一个最明显的例子,看明朝初年的鱼鳞田图,其中有潘珪名字的田地,旁边田地阡插填书,不断变换名姓。过了一百四十多年,潘珪的田皆为子孙承分,不为他人所有。“其流泽深远,于是可见。”


行实不但为孝子严父作传,还为贤妻慈母作传。潘珪娶妻思湖朱氏,名净俦,是一位贤德淑女。如急难人家上门来求卖田地给潘家,夫妇俩必高于卖主售付钱给他们。


别人不理解,问其缘故,则告诉说:“他来求我,必有急事。我家不纳,若无受主,急切奈何?若乘其急而压价图利,贪便宜违天道,子孙岂能久享啊!”所以“乡里宗族,莫不敬其贤明和厚,谓之‘女丈夫’。其夫妇贤而积德者哉!”


潘珪寿年五十,去世时三子皆幼,朱孺人年仅三十八岁,她“厉志孀守,惟以教子为事,延师偿答。奉养甚薄,家道渐衰。而教子之心,益加严厚。”至于供学之费,家中帷幔、屏帐之属,全部卖掉作为学费。并说:“我三子虽为寡妇之子,今皆有志,如不孤者,异日必能振起。”


潘珪去世后六年,长子潘景镛年十五岁,长成多才,超然出群。即担当起家事,前往杭州谋生。适受父亲旧日朋友相知关照,推荐作为商贸转运谋画,资酬甚厚。结果被同乡几名敲竹杠不成的混混诬告,“累谤于官,家道益废。”潘景镛被充戍卫所,成为军户,与新婚妻子俞素英别离。


朱“孺人躬率子妇(俞素英),益励志操。矢心勤苦,不能时事之得丧介意,卒以保全身家。”后潘金镛病死于戍卫,俞素英生一遗腹子,婆媳二寡妇支撑起家庭。


所以这一篇传文其实是一篇潘氏家族的苦难史、奋斗史,也是明初崧厦政治史、乡土史。而因这一场无妄之灾,从而改变了潘氏家族数代人的命运。


附录再次整理、标点的胡敏《贵如府君行实》全文如下:‌‌

‌‌
贵如府君行实1(2)_裁.jpg

明《潘氏族谱》抄录《贵如府君行实》

贵如府君行实 胡敏

府君讳珪,字贵如,初字如圭,行璋四,泳之公子也。号“孝思”,生于至元六年七月十五日寅时,卒于洪武二十二年四月廿八日戌时。娶思湖朱氏,讳净俦。生于元至正十一年辛卯六月十三日未时,卒于永乐元年癸未五月十四日卯时。俱葬本乡高哨桥之西南高原,东向。□□家园。子三,金、铉、锐。


府君性敏好学,气宇高岸。事不干理者,有所不为。事之有理者,一言决之。虽势豪权贵,有欲挫之,不受也。居家如处官府,静居帏室,虽子女童稚,莫敢喧呶于左右。接宾客朋友,必端肃整饬。与交谈者,罔敢吪戏。接见者若见官长,惴惴焉,不敢遽有所问也。性至孝,泳之府君,性甚矜严,奉之每得欢心。及其终也,思慕不忘。尝名其堂曰“孝思”,以示终身不置也。


公寿五十,卒时子皆幼,孺人年三十八,厉志孀守。惟以教子为事,延师偿答。□□于人,奉养甚薄。家道渐衰,而教子之心,益加严厚。至于供亿之费,帷幔屏帐之属,悉贸以为资。且曰:“吾三子为寡妇之子,今皆有志,如不孤者,异日必能振起。”


公卒之六年,长子景镛年已十五,长成多才,超然出群。以家事往杭,适朋旧相知者,荐以转运赞画,资酬甚厚。为人所诬,累谤于官,家道益废。孺人躬率子妇,益励志操。矢心勤苦,不能时事之得丧介意,卒以保全身家。


初孝思公置业,价直必随时低昂,里有贸产者,必纳而益之。人问其故,则曰:“彼来干我,必有急事。吾家不纳,设无受主,急切奈何。若乘其急而利之,岂得与子孙久享乎!”其置产如此。乡里宗族,莫不敬其贤明和厚,谓之“女丈夫”。其夫妇贤而积德者哉!


按国初鱼鳞田图,有潘如圭名,阡插填书者,至一百四十余年。其田皆子孙承分,不为他人所有。其流泽深远,于是可见。视彼易得易失者,大不侔矣。置产者,盍观诸。


玄孙烨谨书


(说明:因崧厦多潮患,家谱为水所淹,字或缺失,或模糊,以方框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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