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太阳光明
明德光明辨——修道修太阳光明,道心体用与内圣外王
小文
序
天道之显于象者,莫著于日。日行一度而为一日,日行一周而四时成,光明普照而万物育。故古之修道者,莫不修太阳光明之德。《大学》之首曰:「在明明德」。明德者,光明之德也。然自有以「无善无恶心之体」立宗者,弃光明之实有而堕于空无,遂使「内圣外王」之道无所安立。乃作斯篇,正其本,辨其误,以警当世。
一、明德即光明之德:格物所以观天道
《大学》「在明明德」,郑玄注:「显明其至德」;孔颖达疏曰:「章明己之光明之德」——「明德」即光明之德,是实有而可充,非空无而可拟。
「致知在格物」,「格」有量度之义。《仓颉》篇「格,量度之也」,王艮「格,如格式之格,即絜矩之谓」。上古格物,即观测天文:立表测影以定二至,观日行而知天度。陶寺圭尺(约前2100—前2000年)已用于测影,四千年前即有标准量影之器。《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皆以日为纲。
「日行一度,刻一格」——度者黄经之度,寸者圭上影长之刻度,二者量纲不同,其相配乃「一格对一度」之象征约定,非物理等同;影长之变,光阴一寸,日行千里。(度见《素问·六节藏象论》,圭表二至见《周髀算经》。)
二、道心体用:美、大、圣、神
孟子列六等:「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谓神。」善、信者,因地工夫也;美、大、圣、神者,道心之体用也。
以太阳光明象之,则有四义:
一曰:纯阳充实则美——体之充也。朱熹注「力行其善,至于充满而积实,则美在其中而无待于外」;赵岐谓「充实善信,使之不虚」。
二曰:光辉布施则大——体显为用也。《易·离》「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光辉普被而不私。
三曰:天下大化则圣——用之化也。《易·贲》「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乾·文言》「见龙在田,天下文明」。
四曰:不居功、循循善诱则神——体用之极也。《老子》「功成而弗居」,《论语》「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化而无迹,德盛难名,故曰「圣而不可知」(朱子引程子:圣之至妙,人所不能测)。
三、内圣外王:美大为内圣,圣为外王
「内圣外王」出《庄子·天下》,本道家帝王之术;至宋程颢揭为宗旨,元以后遂成儒学专指。用其词者,当先正其源。
以配六等:美、大者,内圣也(体之充、体之显);圣者,外王也(大而化之、化育天下);神则超出内外,为体用之极。内圣之门,在善信之实有充实;外王之事,在亲民而化育。故《大学》「在亲民」——朱子改作「新民」(误也),阳明主旧本「亲民」——其意皆在教养斯民、惠利天下,与「为人民服务」,惠民利他之旨相通。然一为德治之「民之父母」,一为政治之「人民」范畴,会通而无异焉,皆为光芒普施于民也。
四、三教皆涉光明,而光明之教各殊
景教碑「景」取光明义,碑有「悬景日以破暗府」。摩尼教崇日月,修光明,以光明分子归于光明界,即老子所谓:「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为同气相求,同类相应。其源出于景教,而景教源于西传之道家也。「祆」字从示从天,乃天上之光明。谓事天神,实为太阳光明神。三教皆涉光明,故后人多以「尊天」光明一义贯之。
教者,名也。道者,体也。光明者,道之用也。故曰:「道无常名,圣无常体,随方设教。」孔子所谓:「神无方而易无体」,乃为得道者之言。
五、辨误:无善无恶非悟道者之言
儒之「圣而不可知」,释之「不可说」,道之「道可道非常道」,三教言「不可说」者,皆谓道体实有至极、名相不能尽,非谓其无。《道德经》明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如来「无有定法可说」;孟子言「圣之至妙,人所不能测」——皆「有而不可名」。
而「无善无恶心之体」者,以「无」立心体:取第八识无覆无记(非善非恶)而当至善,是名相错位;体既无善,则「有诸己之信」之守拙工夫亦无所施,遑论美、大、圣、神。故内圣之门未入,外王之事亦无从而开出。此其所以非悟道者之言也。(按:以唯识判阳明,属体系判定,标待辨。)
六、结语
修道即修太阳光明:纯阳充实而为美,光辉布施而为大,天下大化而为圣,不居功而善诱而为神。内圣之外王,一本于光明之实有。弃光明之实有者,堕于空无,自绝于内圣之门,可不戒哉。
乱曰
日之升兮,纯阳充而德美。
日之照兮,光辉布而德大。
日之育兮,天下化而圣作。
日之隐兮,功不居而神难测。
明德惟光,实有可充。
无善无恶,其本则空。
内圣外王,一本于中。
题诗
明德光明辨题诗
立表测影四千载,天道原来在日中。
日行一度刻一格,纯阳充实自昭融。
光辉布施明两作,天下大化见龙同。
不居其功善诱导,神不可测体用通。
景祆摩尼皆向火,名不异实道一同。
可怜无善无恶说,空却六境一场空。
明德本是光明德,内圣外王一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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