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陆游《剑南诗稿》中有关与上虞的诗

钟振荣

读陆游《剑南诗稿》中有关与上虞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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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为搜寻《历代名人咏丰惠》的诗，知道陆游曾写过几首与上虞有关的诗，如《泊上虞县》、《上虞逆旅见旧题岁月感怀》之类等，从诗中知道陆游至少有两次到过上虞。今晚草阅了一遍《剑南诗稿》，给人的印象是，陆游只是路过上虞、暂作停留而已，并没有在上虞游山玩水的迹象。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印象？因为陆游写诗张口就来，一般是有感必发，有游必作，就是闲居，也会写出很诗来。如果陆游真的畅游上虞，那一定会写出很多抒发对上虞山水情怀的诗来。但是，很可惜，在陆游的诗中，提到上虞的诗很少，我们不妨来分析一下陆游写的诗，先来看《泊上虞县》：

“鄞江久不到，乘兴偶东游。涨水崩沙岸，归云抱县楼。

吟余声混混，梳罢发飕飕。喜见时平象，新丝入市稠。”

陆游在开头两句诗中说：“鄞江久不到，乘兴偶东游。”鄞县好久没去了，现在乘兴要去游一游。从绍兴到鄞县，要乘舟经过上虞，“涨水崩沙岸，归云抱县楼”，近看水拍沙岸，远望归云抱楼，天近傍晚，陆游的客船就停泊在江边。一边吟诗，一边水声，“吟余声混混，梳罢发飕飕”，早上起来，洗好脸，梳好头发。看到农船靠岸，一片平和喜悦的景象，“喜见时平象，新丝入市稠”，这时正好是新丝上市的时候。

经过上虞，到了鄞县，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陆游在《游鄞》诗中写道：

“晚雨初收旋作晴，买舟访旧海边城。

高帆斜挂夕阳色，急橹不闻人语声。

掠水翻翻沙鹭过，供厨片片雪鳞明。

山川不与人俱老，更几东来了此生？”

从绍兴到上虞、再到鄞县，一路之上，所见所闻，又是不一样的景色与感想。

十年之后，陆游又一次经过上虞，住在同一家旅店，看到十年前自己在墙壁上题诗，十分感慨，于是又写了一首诗，名为《上虞逆旅见旧题岁月感怀》：

“舴艋为家东复西，今朝破晓下前溪。

青山缺处日初上，孤店开时莺乱啼。

倦枕不成千里梦，壤墙闲觅十年题。

漆园傲吏犹非达，物我区区岂足齐。”

陆游感叹自己有种四海为家的感觉，“舴艋为家东复西，今朝破晓下前溪”，刚在旅店住了一夜，天一亮又要下前溪上船而去。“漆园傲吏犹非达，物我区区岂足齐。”最后两句是感叹庄子多此一举，庄子有篇《齐物论》，陆游说，物何必齐，“物我区区岂足齐”？物有短长，人有悲欢，不齐就不齐吧！

那么，陆游在十年前，到底在上虞的旅店题了哪首诗？这有点难以确定，因为陆游的诗实在太多了，有九千多首，他认为自己是学寒山，到处题诗。单是《题旅舍壁》的就有好几首，还有《戏题酒家壁》的也有好几首。在《剑南诗稿》中，陆游重名的诗非常多。现在抄录一首《戏题酒家壁》，以见陆游题壁风格之一斑。

“送了春归又送秋，人间随处寄悠悠。

百年此际成遗老，万里当时赋远游。

笔力日衰惭阵马，江天岁晚狎冥鸥。

清狂自笑无时歇，又犯新寒上市楼。”

陆游还有一首《舜庙怀古》，似乎与上虞的舜庙有关吧？但是，其实，绍兴也有舜庙，称舜王庙，在绍兴城东南八十六里的舜王山上。越中有三座舜庙，一在上虞，二在绍兴，三在余姚。这样看来，这一首《舜庙怀古》是不是陆游为上虞大舜庙而作，好象还很难说。不过，从“江边古庙锁朱扉”来看，应该是指上虞的大舜庙，因为上虞的大舜庙离江不远，而绍兴的舜王庙则在山上。这首诗是陆游乘舟路过上虞曹娥江边的舜庙而作的吧！

“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

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

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

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

［此帖子已被 钟振荣 在 2015-1-15 21:38:44 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