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去望丈姆家

钟振荣

端午去望丈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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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去望丈姆家，是上虞民间的习俗，除了望端午（乡音读：东红），还有望八月半，再有就是过年到丈姆家，也是不能忘记的，所以，一年三次望丈姆家，是民间由来已久的亲情传统。

崧厦民间有三句俗话：“小来外婆家，大来丈姆家，老来姐妹家。”说得是一个人从小到大感情维系的纽带，小时候爱到外婆家，长大了，多了一份亲戚，就是丈姆家；等到自己也老了，长辈的亲人都走了，只剩下满头白发的姐妹家还好走动走动。

今年端午，丈姆娘说要买一点红糕去。红（音：哄）糕，崧厦人叫印糕，丰惠人叫大糕。端午分印糕，是民间的传统习俗，新女婿望端午，买许多印糕，挑到丈姆家，丈姆娘就会张罗着分印糕，左邻右舍，都要分到，虽然只有几块，但是大家尝尝味道，交流交流感情，也是一种维系乡情的方式。再说，等于是在向邻居宣布：我家新女婿上门哉！

作为老女婿，其实就不在乎买印糕了，但是端午时节，印糕是在时的食品，买一点是好的。丈姆娘特地吩咐，是因为吃了许多左邻右舍分来的印糕，趁此也想分一分，古代的传统礼节，“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点，现在民间仍然做得很好。

印糕哪里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丰惠的谢桥，传统的月饼制作配方，传统的大糕制作技术，谢桥的月饼、大糕我都是尝过的，吃月饼，吃出了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味觉勾起了知觉。大糕的味道，也是非常满意。丰惠的大糕，比崧厦的印糕大一型，称之为大糕，且也名符其实。所以要把糕做得大一点，可以放更多的馅子——豆沙、白糖，大糕的上面还放了一粒葡萄干，这是崧厦印糕没有的一粒子。丰惠山里头人，山里头人胃口好，大印要做得大一点，也是符合乡土风情。否则，吃了一块味道都不嗒，那就没有味道了。

所以，接到丈姆娘的命令，印糕的首选是谢桥，可惜到丰惠谢桥路忒远，只好放弃。又听说崧厦章家的印糕也很好，路也有点远，后来决定在崧厦街上买，买来尝尝味道也不错！有时候，味道好坏之说，也是随人而异，各人爱好的不同，评价也就不同了。俗话说“众口难调”嘛！



到了丈姆家，除了照例的要到田头转转，我最关心的话题就是农业。我经常要与丈姆娘、丈姆爹谈论新农村建设问题，我先开个话头，我说：“现在中央很重视农业了，农民要越来越好了！”

丈姆爹笑一笑说：“好裁好咯，现在农民种田有补贴，种子钞票也有补贴咯！”

我说：“农业以后又要搞合作社了，靠单干是不行的。”

丈姆爹说：“合作社现在也算合作社，把农民的田都算到大户头上，等国家把补贴的钱发下来，大户拿一点好处费，再把补贴分给大家。”

我说：“这不是真正的合作社。”

丈姆爹说：“格呖子，后头农民都不同意了，都不愿意把补贴的钞票交拨大户。后来都自己开户头，国家还真当好！都发到每个人帐户上。”

我说：“是啊，现在国家重视了，以前粮食都要靠进口，现在主要还要靠自己种，农村就会越来越好了！”

丈姆爹说：“农田基本建设，崧厦还搞得不太好，还是伊拉谢塘好。”

我问：“哪个农田基本建设？”

丈姆爹说：“呐，水利灌溉的基本建设，谢塘都把电线杆陷到田旁边，大家要打水，接电就方便了。”

“嗯，有道理！”我静静地听着，一边想，“‘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毛主席说的。湖田里不缺水，就是缺少把水抽上去的设施。哪以前是怎么打水的呢？”

“以前有一位打水的，现在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他不愿意再打水了，想管好侪咯一些田算哉！”丈姆爹接着讲出了原因。

“是啊！分田到户都三十年过去了，原来的三、四十岁的壮汉，也都到了风烛残年。”我想，看看脸色瘦黑的丈姆爹，也已经七十多岁了，还每天在田里劳动。

丈姆爹接着讲：“如果接电方便的话，本来想买一只小水泵，自己好打水，现在没办法接电，打水就难办了！”

我问：“原来打水的船，是柴油发动机，叫加浆机？”

“是的，他现在年纪大了，打不动了。打水老辛苦咯，船要畅来畅去，还有东西要搬。”丈姆爹说，只有农民才最了解、体贴农民。

湖田本来就是稻区，现在国家提倡多种粮食，农民也有积极性，象我丈姆爹、丈姆娘，年纪都七十多了，还在年年种水稻，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国家。

现在农田的水利成了问题，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