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道之大原出于天。天行有常,惟圆为则。《周髀算经》云:“立周天历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一度。”为日地共运之回归年,此中国历数之根柢,非一人之智,乃积世实测之定也。今以一上午论道所得,述其纲而为赋。
其一·正圆立基
浑沦既剖,清浊攸分;三光布列,万象昭苏。日曜浑圆,月轮圆魄,星宿圆转,地形敦厚。凡在天成象者,莫不体圆;凡体圆而运者,莫不守匀。立周天而分度,以日行之程为天度——是故度不缺、数不虚,正圆之基,审议而定。
其二·无支自运,昼夜乃成
天体浮空,不假支点而立;周行有常,不待推挽而旋。地悬太虚,无柱以擎,无轴以贯,自转而一日一周。若地不转,则半面长昼、半面永夜,寒暑不均,生息遂绝;惟其日转三百六十度,故万方咸得照临,昼夜乃成。或拟之以陀螺,误矣——陀螺有支,摇摆而止;天体无支,整体而旋,形似而实非也。
其三·黄赤斜交,投影生差
黄赤之轨,异道斜交;日月双行,异速共舞。太阳自行赤道,地球自行黄道,其道不并,其速不等。斜交一分,则投影一变;投影既变,则视差以生。故观者见日行之有迟速,而不知本体未尝迟速;见岁实之有余分,而不知交角之使然。视运动者,投影之幻影;匀速者,本体之真常。
其四·岁差:一岁之差
岁差云者,一岁之差也,非一日之内差也。东晋虞喜,观二至之宿,识分点之西移,始悟岁自为差;祖冲之因之,创入《大明历》。盖交角累积,积微成著——此中国观象之独得也。
其五·实测相继
自一行测子午于河南,郭守敬定岁实于太史。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与今测相校,差止以秒计。此皆长期实测之绩,非空言所可致。
其六·本末复正
坤舆之图,成于西帆东来之前;经纬之字,训于中国纺绩之初;火器之源,上溯元至顺三年之铜铳。佛郎机者,炮之旧名也——国名在后,炮名在先。以晚出之补丁,倒证先成之本体,则本末倒置矣。
其七·归本
是故以天道为本,以人为末;以本体为源,以观测为流。本立而道行,源清而流洁。守正圆之则,存道心之明,则万理可通,一以贯之。